凌晨三点十七分,博物馆西侧围墙外的梧桐树影在月光下晃动,陈宇的指尖在监控屏幕上停顿了整整三秒。屏幕里,穿黑色连帽衫的男子正贴着墙根缓慢移动,兜帽边缘露出的半张侧脸被路灯切割出冷硬的轮廓,他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反复摩挲着围墙砖缝——这个动作在过去七十二小时的监控录像里,已经出现了十五次。
“放大三号机位画面,重点切他的右手。”陈宇的声音打破监控室的寂静,指尖在控制台的触摸板上滑动,将男子手部动作拆解成一帧帧慢放。画面里,男子的拇指指甲盖有一道明显的斜向裂痕,食指第二关节处贴着半片透明创可贴,边缘还沾着点土黄色的粉末。“记录特征:右手拇指裂甲,食指创可贴,裤脚有磨损痕迹。”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勾画,笔尖划过纸面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把近一周西侧围墙的监控全部导出来,按时间段分段对比,我要知道他每天固定出现的时间点。”
监控室里只有设备运行的低鸣,四块拼接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博物馆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东侧入口的石狮子在夜视镜头下泛着冷白的光,南侧停车场的路灯坏了两盏,留下大片昏暗的阴影,北侧的员工通道门紧闭着,只有门禁系统的指示灯每隔几秒闪烁一次。陈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桌边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杯壁上印着的“市博物馆安防部”字样已经有些褪色——他在这个岗位上待了八年,从最初跟着老师傅学看监控的新人,变成现在能从一帧模糊画面里揪出异常的主管,靠的就是这份连同事都觉得“过分”的细致。
“陈哥,你看这个。”新来的实习生小林突然指着二号屏幕,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画面里,两名男子正站在博物馆正对面的“时光角落”咖啡馆门口抽烟,其中一人穿着灰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另一人穿着深蓝色工装裤,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有一块明显的疤痕。两人背对着监控镜头,头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灰色冲锋衣的男子时不时抬手看表,手腕上的黑色运动手表在夜色里闪着微弱的光。
陈宇立刻调出台式机里的人员档案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时光角落”咖啡馆的位置很特殊,正好斜对着博物馆的主入口,二楼靠窗的位置能清晰看到博物馆正门的安防布局,包括三个隐藏摄像头的位置——这是他去年重新规划安防系统时特意确认过的隐患点,只是咖啡馆属于公共区域,他们无权强制要求对方调整座位布局。
“查这两个人的身份,重点比对近期的流动人口登记。”陈宇将画面截图保存,发送到市公安局的联动工作群里,附带的消息里详细标注了两人的衣着特征和位置,“另外,联系交通部门,调取咖啡馆周边三个路口的监控,看看他们是步行来的还是开车,有没有同伴。”
小林点头应下,手指在键盘上忙碌起来,屏幕上弹出的数据流飞快滚动。陈宇则重新调出“时光角落”咖啡馆的内部监控——那是通过警方协调获取的权限,画面里能看到咖啡馆一楼的吧台和几张散桌,二楼的监控因为角度问题,只能拍到楼梯口的部分区域。凌晨三点二十五分,穿黑色连帽衫的男子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径直走向二楼,灰色冲锋衣和深蓝色工装裤的男子立刻起身迎上去,三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来三杯美式咖啡后便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对这几个深夜来客有些好奇。
“注意服务员的反应。”陈宇提醒小林,“把服务员的面部特征记录下来,明天联系咖啡馆老板,问问这几个人最近是不是经常来,有没有点固定的饮品,谈话时有没有异常举动。”他盯着屏幕里三人的背影,黑色连帽衫的男子正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什么,灰色冲锋衣的男子时不时点头,深蓝色工装裤的男子则警惕地看向窗外,目光每隔几十秒就会扫过博物馆的方向。
凌晨四点零二分,三人结束谈话,先后离开咖啡馆。黑色连帽衫的男子走在最前面,灰色冲锋衣和深蓝色工装裤的男子跟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两米的距离。陈宇切换到路口的监控画面,看到三人分别走向不同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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