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晚睡觉都会梦见不同陌生人的死亡。
有人说我体质特殊,共享了将死之人临终前的梦境。
起初只是旁观者,直到我发现梦境中的人开始看见我。
他们开始向我求救,我无能为力。
“你为什么不救我?”梦里的面孔质问着我。
醒来的床上,竟然出现陌生人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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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得像融化的沥青,无声无息地漫过眼睑,灌入耳道,压迫着每一寸皮肤。意识沉浮在混沌的边缘,不是睡眠,是溺水。方哲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却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有冰冷的、带着灰尘味道的空气挤进肺里。他睁不开眼,眼皮被无形的力量缝合,身体嵌在床垫上,动弹不得。
又来了。
这次是坠落。不是那种一脚踏空的心悸,而是持续不断的、无休无止的下坠。风声尖锐地刮过不存在的耳廓,失重感拽着五脏六腑拼命向上冲,胃里翻江倒海。周围是纯粹的、没有尽头的黑,只有急速掠过皮肤的冰冷气流,证明着“下方”的存在。恐惧不是一下子炸开的,而是像这坠落一样,持续地、缓慢地积累,在每一个无法衡量长短的瞬间叠加,直到塞满整个意识,把思维挤成粉末。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或许已是永恒,下方隐约出现了光。扭曲的、模糊的斑斓色块,旋转着,扩大着。风声里开始夹杂着别的声音,遥远的、被拉长的尖叫,金属扭曲的呻吟,玻璃粉碎的脆响,混在一起,形成一种非人的、刺耳的嗡鸣。
光越来越近,不再是色块,能辨认出一些轮廓了。翻滚的地面?扭曲的街景?一张迅速逼近、布满惊恐的脸?看不真切,所有的一切都裹在高速和混乱的毛边里,模糊而狰狞。
就在那刺眼的光和震耳欲聋的噪音即将把他吞没的刹那——一切戛然而止。
黑暗重新降临,寂静得耳鸣。下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漂浮的虚脱。
然后,画面清晰了一瞬。一只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扩散到几乎占据整个虹膜,死死地“看”了过来。视线交汇的瞬间,方哲感到一股冰冷的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头顶。那不是望向虚空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聚焦,有对象。
对象是他。
下一秒,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身体各个部位同时炸开,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瞬间碾碎、撕裂、揉烂。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感受到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与冰冷的地面混合。那不是他的痛,却又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他的神经上。
“嗬——”
方哲从床上弹坐起来,喉间挤出濒死般的抽气声。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紧贴着皮肤,冰凉粘腻。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刚刚挣脱水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肋骨,带来阵阵闷痛。眼前是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卧室轮廓,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出城市凌晨微弱的天光,是那种将明未明的、浑浊的铅灰色。
他哆嗦着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咔嗒”一声,暖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阴影,却驱不散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床单凌乱,一半拖在地上,枕头被甩到了床脚。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没有血,没有伤口,但皮肤下面仿佛还残留着那碾碎性的剧痛余韵。
这是第几次了?记不清了。连续多少天了?至少……超过半个月了吧。从最开始只是模糊的、醒来就忘的不安片段,到后来清晰一些的坠落感、窒息感,再到昨晚……昨晚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另一双眼睛,如此明确地“感受”到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却真实得可怕的终结之痛。
方哲抹了把脸,手心全是冰凉的汗。喉咙干得发疼,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走到客厅倒了杯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水流过灼烧的食道,稍微缓解了那份干涸,但寒意却更深地浸入四肢百骸。
他坐到沙发上,抱住膝盖,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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