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嗬……嗬……”
沉重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那不是哭泣,不是喘息,是灵魂被彻底撕碎后,仅剩的本能反应。巨大的眩晕和黑暗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所有感官。世界在我眼前旋转、崩塌、碎裂成一片猩红的虚无。
手中的斧头脱力滑落,再次砸在地上,发出空洞的金属撞击声。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地向前栽倒,砸进了那片尚有余温的、粘稠的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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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沉船,在冰冷粘稠的黑暗深海里缓慢上浮。每一次挣扎,都牵扯着灵魂深处撕裂般的剧痛。眼皮沉重得像焊死了一般,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刺眼的白光瞬间刺入,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眼球。我猛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呛人,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不,也许是幻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胡乱拼凑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和无力。
“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温和但带着职业性距离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艰难地再次睁开眼,视野花了很久才勉强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惨白的墙壁,冰冷的金属床栏,还有床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他胸牌上写着“张明远主任医师”。
这里是……医院?精神病院?我转动着干涩的眼球,看到手腕上绑着的约束带,勒得皮肤生疼。病房的门是厚重的铁灰色,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我……”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苏晚……苏晚呢?”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林默先生,你遭遇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关于苏晚女士……”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警方已经结案了。根据现场勘查和法医鉴定,苏晚女士死于……自杀。用一把非常古老的青铜斧,造成了……致命伤。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的痕迹。”
自杀?用那把斧头?我猛地挣扎起来,约束带勒得手腕剧痛:“不!不是自杀!是它!是那把斧头!它逼我的!它控制了……”
“林默先生!”张医生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打断了我歇斯底里的嘶喊,“冷静!你需要冷静!”他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你所说的‘它’,那把青铜斧,警方在案发现场确实找到了。但根据记录,它作为重要物证,在案件初步调查结束后,已经按照规定程序,在警方的严格监督下,被高温熔毁,彻底销毁了。这是有完整记录和影像证明的。”
熔毁?销毁?
我僵住了,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冰冷的床铺上。眼睛死死盯着张医生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没有。只有那种见惯了精神病人各种臆想的、职业性的冷静。
“熔……毁了?”我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是的,彻底销毁了。”张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林默先生,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治疗。你看到的、感受到的很多‘东西’,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极度内疚感产生的幻觉。那把斧头,包括你所说的‘控制’,都是不存在的。你需要认清现实,配合治疗,才能慢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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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不存在?
我缓缓地转动眼珠,目光空洞地扫过这间狭小的隔离病房。惨白的墙壁,冰冷的铁门,窗外被铁栏杆切割成碎片的、灰蒙蒙的天空。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张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按时服药、稳定情绪的话,便离开了。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落锁的声音清晰得如同敲在我的心脏上。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心跳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张医生的话在我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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