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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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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赤绳系斧 四海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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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长编·品古四百二十年】

品古四百二十年·冬至 帝京雪霁,紫宸殿鼓十三通,武宇帝以斧为聘,联姻北漠赫兰氏,缔月斧之盟,天下无夜。

史官据《联姻册文》《月斧盟约》《赫兰雪簿》合编成卷。

斧声为聘

冬至子时,万籁俱寂,帝京新雪初霁,天地间一片澄澈空明。

紫宸殿前,九尊巨鼓依北斗之序排列。

此鼓非同凡响,鼓身以北海深渊万丈寒冰下掘出的熔铸为框,晶莹剔透,其上蒙皮,非革非帛,乃是以九天雷火反复淬炼、拉抻而成的雷火薄膜,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

武宇帝现身,身着玄青衮袍,袍服之上以暗金线绣日月星辰、斧钺潮纹,庄重威严。

背后品古斧与腰间月斧交相辉映,一者吞吐潮汐雷火,一者流转清冷月华。

帝稳步登上丹陛,立于九鼓环绕之中。

力士挥动以雷木为杆、雪狼鬃为槌头的鼓槌,擂动战鼓!

咚!——

第一通,声如冰裂清泉,鼓面月晶银光乍现,声浪呈银蓝之色,如水波般荡开,洗涤尘嚣。

咚!咚!……直至十三通!

十三,乃月历轮回盈满之数,亦为斧刃合璧、阴阳联姻之吉数!

鼓声连绵,不再似征战时的暴烈,而是恢弘中带着庄严的韵律,银蓝色的声波与清冷雪光交融,笼罩整个承天门广场。

帝声如洪钟,蕴含着无上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和缓,压过悠远鼓声:

朕承天景命,统御八荒。”

“今以镇国神器品古斧为聘,以北漠圣物月晶为媒,联姻北漠赫兰部,永结秦晋之好,共缔月斧之盟!”

“自此,刀兵永偃,天下共沐无夜之长明;极昼余孽,永绝窥伺之妄念!

鼓声余韵未歇,北方地平线上,传来悠长狼嗥,与鼓声应和。

只见风雪之中,一支队伍缓缓行来,雪狼为坐骑,银月纹章为旗帜,无声诉说着北漠的苍茫与力量。

诗曰:

月晶雷膜铸九鼓,十三通鸣洗尘嚣。”

“帝宣盟约镇八荒,北漠狼嗥应鼓声。

赫兰雪至

北漠王赫兰孤月一马当先。

她今日未戴狰狞狼首盔,仅以银狼皮为氅,发髻以一枚月晶环束住,面具依旧,却少了几分沙场戾气,多了几分郑重。

她手中牵着一匹格外神骏的纯白雪狼,狼眼湛蓝,温顺异常。

雪狼背上,端坐一位少女。

身披蓬松胜雪的白狐裘,狐裘之下是银丝绣就的北漠礼裙,裙摆缀满细碎月晶,行动间光华流转。

她云鬓高绾,戴一顶精巧的月晶冠,冠心一枚最大的月晶恰好垂落于眉心,那眉心处,一点天生的月牙形晶纹与之完美契合,微微搏动,散发着纯净寒意,令人不敢直视。

此女便是赫兰孤月之妹,名唤赫兰雪,年方十八,自幼生长于漠北,传闻能驾驭月影,凝光成刃,其随身弯刀亦名,乃北漠圣器。

赫兰雪轻抚狼首,雪狼屈膝,她翩然落地,步履轻盈,踏雪无痕。

银蓝色眼眸抬起,目光清澈而坚定,越过众人,直接落在武宇帝身上,与其背后那柄威震天下的巨斧。

她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如霜刃划破寂静:

月斧之盟,关乎天下安宁。赫兰雪不才,愿以此身,化为陛下斧刃之影,随陛下左右,共守这永夜太平。

言毕,她微微颔首。武宇帝亦抬手,腰间月斧似乎受到感应,清辉流淌,斧背之上,那些潮汐与雷火交织的纹路竟主动延伸出缕缕光丝,与赫兰雪眉心那点月晶纹遥相呼应,轻轻触碰——

铮……

一声极轻微却悦耳的鸣响传出,如锁钥契合,月华与潮汐之力完美交融,再无分彼此。

诗曰:

雪狼白裘踏冰痕,月晶映额天命纹。”

“清音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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