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粗重的喘息声。
他大口喘着气,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自己的脸——苍白、满是冷汗,但那是正常的。
刚才那一瞬间,倒影里那个嘴角裂到耳根的笑容,让他到现在手心还在发凉——冷汗沿着掌纹沟壑缓缓滑落,滴在方向盘皮革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圆斑,散发出皮革受潮后特有的微酸气味。
必须确认系统状态。
李炎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探入怀中,紧紧攥住那枚尚有余温的护身符——玉质护身符边缘已被体温磨得温润光滑,但中心一点却奇异地冰凉,像一块沉在深井里的卵石,压得他肋骨微微发沉。
“系统,签到。”
脑海里一片死寂。
没有熟悉的提示音,没有弹出的蓝色光幕,甚至连那种链接大脑的微弱电流感都消失了。
就像是被拔掉了网线的终端,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屏。
许阿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钟楼是‘镜渊’的锚点,那里没有因果,进去的人,连记忆都会被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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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是黑暗正在追赶他的车轮——熄灭前灯泡会爆发出刺目的蓝白色强光,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如游动的蝌蚪;熄灭后,沥青路面泛起一层油亮的、近乎活物的反光,仿佛整条路正缓缓吸气。
李炎猛地踩下油门,转速表指针瞬间打进红区,发动机发出濒死的咆哮——排气管喷出的灼热气浪掀动他额前碎发,热风里裹着未燃尽的汽油味,呛得他眼角发涩。
此时此刻,市局地下三层。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原本应该亮着的几十块屏幕此刻全是一片雪花,只有角落里一台老旧的终端机还在闪烁着幽绿的光标——雪花屏的“嘶嘶”白噪音持续不断,像一群饥饿的蚕在啃食寂静;幽绿光标每一次明灭,都在许阿婆浑浊的瞳孔里投下一小片跳动的鬼火。
许阿婆佝偻着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一行行疯狂跳动的代码。
随着最后一行指令输入,屏幕猛地一闪,一张复杂的人体结构图弹了出来。
那是不解剖图,而是一张布满了数据节点的“灵魂拓扑图”。
【项目代号:血月镜渊原型02】
【实验体编号:P02(李炎)】
【状态:重生频率匹配度98.7%】
【警告:每次执行‘签到’指令,即触发一次‘镜像分裂’。
当前分裂次数:152次。】
“作孽啊……”许阿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那根枯瘦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迟迟按不下去,“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金手指……这是他们在养蛊。”
每一次签到,都是在用灵魂喂养那个“镜子里的东西”。
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外骨骼摩擦地面的咔嚓声——每一步落下,地板都传来沉闷的“咚”声,震得终端机散热风扇嗡嗡共振,屏幕绿光随之明暗起伏。
许阿婆眼神一凛,迅速拔下数据盘,在那张写着一串乱码的字条背面,匆匆写下一行字,塞进了头顶锈迹斑斑的通风口——字条背面油墨未干,蹭过她指腹时留下微黏的触感;通风口铁栅栏边缘的锈粉簌簌落下,沾在她花白的鬓角上,像几粒干涸的褐血。
“孩子,去老城区找那个独眼老头,只有那把老钥匙能停下这台绞肉机。”
风月巷尽头,夜色浓稠得化不开——空气凝滞如胶,呼吸时能感到肺叶扩张的阻力;巷壁青砖沁出的寒气,隔着衬衫衣料丝丝缕缕渗入肩胛骨缝。
陆振东站在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旁,一根半透明的数据线从他的后脑接入了车载主机。
挡风玻璃上投射出青龙山实验室的全息影像——那座巨型钟表的指针正在疯狂倒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齿轮咬合声并非连续,而是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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