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纸纤维翘起，像被无形的刀锋割开，同时指尖传来一阵细密的刺麻，仿佛有静电顺着笔杆窜入神经末梢。
她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笔杆，从她的身体里被抽离出去。
每次在这个诡异的石碑前书写“真实”，她都能感觉到某种变化。
就像现在，透过地窖通风口那狭窄的一线天光，她隐约看见远处钟楼外墙上，那些平日里隐隐发光的翡翠符文，似乎黯淡了几分，那黯淡并非熄灭，而是光晕收缩、变薄，像一层被抽走的釉彩，余下石质本体的粗粝灰白，同时耳中那低频嗡鸣陡然拔高半度，刺得太阳穴突突跳动。
所谓的“执笔者”，从来不是什么能凭空捏造世界的神明。
这是一种代价高昂的交换——用她的认知，去撬动现实的支点。
高晴烟深吸一口气，翻到了日记本最后几页的空白处。
哪怕理智告诉她，在这个充满算计和阴谋的棋局里，任何多余的情感都是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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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刻，她还是握紧了笔，笔尖几乎戳破纸张，极其用力地写下了一行与剧情毫无关联的话：
“我希望李炎平安归来。”
墨迹渗入纸背的瞬间，几公里外，龙脊大道索道桥上。
一排原本正对着桥面车流的高清监控摄像头，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机械转动声——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咔—咔”声短促、冰冷、毫无迟滞，像一列精密钟表同时校准。
十几只电子眼像是在向某种无形的意志致敬，齐刷刷地偏转了角度，镜头死死对准了那一瞬间空无一人的虚空，仿佛在为某个即将归来的人让路。
泵站深处。
李炎正在给自己的潜水服做最后的检查。
这套装备是那种最老式的干式潜水衣，厚重、笨拙，橡胶老化的地方还打了几个补丁，唯一的优点是没有任何电子元件，不会被底下的强磁场干扰。
他把那个被陈昊魔改过的“异能追踪器”背在背上。
那玩意儿现在处于“静默模式”，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能在翡翠能量场的扫描下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腰间的防水袋里，罪痕显影剂、指甲盖大小的破妄钉碎片，还有那块刚从滨河医院“借”来的意识桥接终端芯片，挤得满满当当，袋口勒进腰侧皮肉，沉甸甸的压感伴着金属棱角的硌痛；破妄钉碎片隔着薄层塑料袋，散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像一小块冻僵的冰碴贴在皮肤上。
这些破铜烂铁，就是他这趟单刀赴会的全部家当。
“Prototype-01……”李炎一边束紧腰带，一边低声念叨着这个编号。
为什么非得是他的基因？
又为什么要拼合高晴烟的线粒体？
如果只是为了造个超级战士，这手段未免太像是个……拼图游戏。
“炎哥！”陈昊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青龙山那边的监测网红了！实验室启动了‘终章协议’的预热程序。唐门那帮疯子可能要提前动手！”
李炎扣上面罩的手停顿了一秒。
“唐门急了，说明他们也在怕。”
他隔着面罩，声音有些发闷，但语气却异常冷静，“耗子，把我上次和高晴烟灵魂共鸣的数据包复制一份，加个壳，注入C7井口的废弃装置里。搞个‘原型体即将归位’的假象出来。”
“你想干嘛？这可是直接把自己当靶子竖起来打！”陈昊惊呼。
“只有让他们以为那个‘审判主脑’要重启了，他们的注意力才会全被吸过去。”李炎把呼吸器的咬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就叫……声东击西。”
说完，他没再给陈昊反驳的机会，直接掐断了通讯。
午夜。
暗河里的水比预想的还要冷，像是在万年冰窖里泡过的刀子，顺着橡胶缝隙往里钻，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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