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键盘上轻点,启动了“最终人格重塑”程序。
这是一道召回指令,一旦陈昊抵达指定接应点,他将被带回实验室,接受最后也是最彻底的记忆覆盖与人格融合,成为“乌托邦”计划最锋利的刀。
然而,就在召回指令发出的瞬间,高晴烟动了。
“就是现在!”她低喝一声,双眸骤然亮起一圈璀璨的金色光环。
金瞳共鸣波在瞬间被激活到最大功率,如同一支无形的利箭,精准地刺入那道因人格重塑程序启动而洞开的意识缝隙。
一段被尘封了十余年的真实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陈昊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五岁的他骑在父亲陈建国的脖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警察模型。
父亲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托着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小昊,记住,长大要当个比爸爸还厉害的警察,保护所有需要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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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那种温暖,那个坚定的声音……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灵魂战栗。
“啊——!”
少年猛地抱住剧痛欲裂的头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些被强行灌输的、关于“延续悲剧者”李炎的虚假仇恨,与此刻涌入的、带着父爱温度的真实记忆,如同两股狂暴的龙卷风,在他的意识世界里疯狂对撞、撕扯。
现实中,陈昊正踉跄地走在通往指定接应点的林间小路上。
他左眼的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一辆通体漆黑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厚重的防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名“清道夫”冷峻如石雕的脸。
“代号B07,上车。”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就在陈昊麻木地抬起脚,准备踏上那辆将彻底吞噬他人生的车时,路边一块废弃的公交站广告屏,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是李炎那张带着戏谑又无比认真的脸,正是他“被杀”前的最后一刻。
“你爸拼了命护住的人,现在轮到你选择了,陈昊。”
话音刚落,画面切换。
那是一段从未向任何人公开过的,来自十年前火灾现场消防记录仪的监控录像。
熊熊烈火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陈建国,猛地推开了身边一个年轻的警员,而他自己,却被一根轰然坍塌的焦黑梁柱瞬间压在下面。
那个被他推开的年轻警员,正是李炎。
陈昊怔怔地站在原地,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眼中的迷茫、挣扎与痛苦,在看清画面的那一刻,尽数化为彻底的崩溃。
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右眼滑落,左眼的义眼则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你们骗我……”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绝望,“我一直守护的……我以为的正义……才是真正的悲剧源头?”
他没有上车。
在越野车里“清道夫”错愕的注视下,陈昊猛地转身,背对着那扇通往地狱的车门,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却异常精准地按照李炎事先教给他的方式,输入了一串密码——0713。
加密日记的界面上,一个隐藏的文件夹悄然浮现。
里面没有日记,只有七段被精心保存的语音文件。
他颤抖着点开第一个,张教授那温和而循循善诱的声音便从听筒中流出,内容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诱导和指令,教他如何识别并清除那些所谓的“延续悲剧者”。
每一段录音,都是他被洗脑、被扭曲、被塑造成杀人工具的铁证。
“我虚假的父亲……”陈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点下了那个通往复仇的“上传”键。
数据流经由他口袋里那枚小小的异能追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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