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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晴烟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到他身边，几缕被风吹乱的发梢微微湿润，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她没有多问，只是将一份刚刚传来的初步尸检报告递了过去。
“伤口角度、深度、收刀时的力度，几乎没有犹豫和偏差，完全符合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的手法。但最奇怪的一点是——”她顿了顿，抬眸凝视着李炎的眼睛，“法医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到了‘记忆抑制剂’的残留，和心镜诊所用的那种是同款。它会造成短时间的记忆混乱和认知障碍。”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在钟楼看到的那些画面……是不是也和这种药有关？”
李炎沉默了。
高晴烟的猜测正中要害。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防水的怀中口袋里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经过处理后依然有些模糊的音频传了出来，正是昨夜刘秘书在后勤储藏室里与一个匿名电话的对话。
“……货轮坐标已经发给你了，外围的监控也处理过，他一定会去。”
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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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凝重与冰冷。
警局内部，已经有内鬼在协助真凶，为他精心布局，甚至……为他递上屠刀。
当晚，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仿佛要将整个城市的罪恶都冲刷干净。
李炎谢绝了高晴烟的陪同，独自一人，再一次返回了港口区第三码头。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行踪，甚至故意将车停在了监控探头能够扫到的边缘区域。
他知道，那个自称“审判者”的江临风，绝对不会放过这场在他看来充满仪式感的“对决”。
他在一个集装箱的监控死角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铁皮，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漆黑的雨夜中明灭，像一盏引诱飞蛾的灯。
烟雾刚升起，远处层层叠叠的集装箱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在黑夜里格外刺眼的白大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步伐却异常沉稳。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缠着一圈用黑色手术线缝合的狰狞旧疤。
“你来了。”江临风的声音很平静，被雨声包裹着，听起来有些飘忽，“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像个老朋友一样开始叙述。
“我曾经也是个医生，战地医生，见过比这血腥百倍的场面。但他们……‘乌托邦’的人，杀了我全家。”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只因为我的妻子在青龙山写生时，无意中用长焦镜头拍下了他们在转运‘实验体’的照片。”
“他们说，要用罪恶净化这个腐朽的世界？真是可笑。”江临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那我就用你们的方式，来审判每一个看见罪恶却保持沉默的帮凶。比如你，李警官。”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沉闷的雨幕！
子弹擦着李炎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灼热的气流。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个翻滚闪身躲入密集的集装箱群中。
在身体落地的瞬间，他心中默念，再次启动了【环境模拟】。
这一次，他不是要体验过去，而是要预测未来。
视野中，刚才与江临风对峙的记忆画面飞速回放，系统以惊人的速度分析着对方的站位、呼吸、肌肉的微小动作，结合此刻暴雨产生的巨大噪音环境，逆向推演出江临风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
结果出乎意料——他不是直线追击，而是在沿着几个特定的角度迂回包抄。
李炎瞬间明白，江临风在利用集装箱对雨水声的反射，制造听觉盲区，以此来规避任何可能的监听设备！
他冷笑一声，反其道而行。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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