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片尚未干涸的血迹——属于那个自残黑影的血迹。
连环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也许黄雀之后，还有毒蛇。
林薇被捕，物证获取，看似突破，却瞬间引发了对手最激烈、最残忍的反扑。他们不仅灭口了可能开口的虞倩，甚至嚣张到直接袭击警方车辆！
这不是一般的罪犯。这是一个组织严密、计划周详、手段狠辣，并且对警方行动有相当程度预判和应对能力的对手。
方雪……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老李立刻拨通监控方雪的d组电话：“方雪有什么动静？”
“目标自回家后，一直停留在住所内。网络活动在半小时前突然停止，目前处于离线状态。室内灯光正常，热源信号显示其仍在卧室位置，无明显移动。”
“立刻确认！我要确切消息，她是不是还在里面！”老李厉声道。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五分钟后，d组回复，声音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李队……我们借口物业检查，敲开了门……里面……是方雪的保姆，穿着方雪的睡衣，躺在卧室床上！她说方雪晚上九点左右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换上自己的睡衣待在卧室，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她不舒服早睡了，然后方雪自己就从后门离开了！我们调看了后门监控，她确实在晚上九点零五分，穿着一身深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双肩包，独自离开了小区，之后……失去了踪迹！”
金蝉脱壳！
方雪跑了！在虞倩被灭口的同时，或者说，在她预料到虞倩可能被灭口之前，她就已经安排好替身，自己悄然消失了！
她去了哪里？是躲藏起来，还是去与那个“幽灵”汇合？或者……去执行计划的最后一步？
老李感到一股寒意。对手的应变速度和狠辣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虞倩的死，不仅掐断了线索，更像是一种示威，一种宣告：游戏还在继续，而他们，依然掌控着节奏。
他立刻下令：“全面追缉方雪！调取她所有社会关系、可能藏匿地点、出境记录！发出协查通报！”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默那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疲惫，但依旧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平静：“李队？”
老李停顿了一下，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对陈默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选择。
“陈默，”老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虞倩死了。在来市局的路上，车辆遭遇蓄意撞击，当场死亡。”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死寂得让人心慌。
然后，陈默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是吗。谁干的？”
“正在追查。方雪……失踪了，很可能提前逃离。”老李补充道，“林薇在我们手上，受了惊吓，但拿到了部分物证。”
又是沉默。这次时间短一些。
“李队，”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老李听出了那平静之下，某种东西彻底断裂、然后重新冻结成更坚硬物质的声响，“我想见她。虞倩。还有……我想知道，你们从林薇那里拿到了什么。”
“可以。但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老李说，“另外，陈默，对手很危险，他们杀了虞倩，下一步可能……”
“我知道。”陈默打断他，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是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他们想让我当凶手，想让我身败名裂，想让我失去一切。他们做到了。现在，该我了。”
老李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那个温和的、一度濒临崩溃的检察官，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走出来的，是一个被至亲背叛、好友惨死、自身蒙冤的仇恨与愤怒淬炼过的复仇者。这或许危险，但此刻，也可能是刺破迷雾最锋利的刀。
“一个小时后，分局见。我给你看所有东西。”老李说完，挂了电话。
他站在空旷的废弃站场，夜风凛冽。远处，警犬的吠叫声渐渐稀疏，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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