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性的头疼，像是睡眠不足，又像是某种药物残留的钝感。
一个可怕的念头倏地划过脑海，冰得他打了个寒颤。
不会的……不可能。
他用力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怀疑。虞倩是他的妻子，他们结婚五年，感情谈不上惊天动地，但也平稳和睦。她性格有些内向，喜欢安静，有时显得疏离，但绝无可能……
“砰。”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打断了陈默几乎要失控的思绪。小王警官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陈默，出来一下。你妻子虞倩来了，在隔壁询问室。李队让你过去。”
陈默的心脏骤然缩紧。他站起身，腿有些发麻，跟着小王穿过安静的走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询问室的门开着一条缝，他听到里面传来虞倩低低的、有些发紧的声音：“……我不知道，我睡着了……”
推开门。虞倩坐在桌子一侧，双手紧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或者睡得极不安稳。看到陈默进来，她的眼睛倏地睁大，里面迅速积蓄起水光，混合着恐惧、担忧，还有一丝陈默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陈默……”她声音哽咽，想要站起来，旁边一位女警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老李坐在对面，面前的记录本摊开着。他看到陈默，示意他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虞女士，请继续说。”老李的声音平和，不带任何压迫感，“你最后一次看到陈默在客厅沙发上，是什么时间？”
虞倩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陈默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似乎在努力回忆：“大概……十二点？或者十二点半？我真的记不清了。我看书看得有点入神，抬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我就关了电视，帮他盖了条毯子，然后……我也觉得很困，就回卧室睡了。”
“你确定他当时已经睡熟了？有没有可能只是闭目养神，或者之后又醒了？”老李问。
“他……他打鼾了。”虞倩的声音很低，脸微微发红，不知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很轻，但我听到了。而且他睡姿一直没变，到我离开客厅的时候都没动过。”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睡眠质量不太好，有点声音就容易醒。如果夜里他起来出门，我应该能听到动静。但我一整夜都没醒，直到早上被他的手机闹钟吵醒……才发现他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你早上醒来时，卧室门是关着的吗？”老李问。
“是关着的。我习惯关门睡。”
“从你回卧室，到早上被闹钟吵醒，这期间，你有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比如开门声、脚步声、手机振动或者通话声？”
虞倩坚决地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家里很安静。”
老李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然后换了个话题：“虞女士，陈默有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拉链的，帽子边缘有一圈深蓝色的条纹，你知道这件衣服吗？”
陈默的心提了起来。他记得那件衣服，虞倩买的。
虞倩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茫然的神色，随即点头：“知道，是我去年给他买的。他偶尔周末出门会穿。”
“这件衣服现在在哪里？你最后一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
“应该在……家里的衣柜里吧？挂在他常穿的那几件外套旁边。”虞倩想了想，“最后一次看到……可能是上周？他穿了一次，后来我收进来洗了，晾干后就挂回去了。这几天天气热，他没穿厚外套。”
“你确定洗过之后，一直挂在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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