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证物，甚至买通的证人。我总结出一条——不一定全对，但往往很准——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严丝合缝的证据链，越需要打上一个问号。”
小王警官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没敢出声。
“为什么？”陈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问。
“因为现实中的犯罪，尤其是突发性的、情绪驱动的凶杀，往往是混乱的、仓促的、充满意外的。凶手会害怕，会犯错，会留下破绽，证据链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边，需要我们去梳理、去甄别。”老李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把装在证物袋里的瑞士军刀，“可这个案子……太‘干净’了。你的指纹留在最该留的地方，清晰得像是特意展示给我们看；监控恰好拍到了一个‘像你’的人，在死亡时间窗口进出；甚至还有一个邻居，恰好听到了争吵，瞥见了背影，听到了你的名字……所有的箭头，都无比精准地指向你，几乎没有歧义。就像是……有人精心编写了一个剧本，而我们，包括你，都在按照剧本演出。”
“伪造？模仿？”小王忍不住插嘴，“李队，这难度太大了。指纹可以伪造，但身形、声音、习惯动作呢？邻居听到张辰喊了‘陈默’！”
“我没说一定是伪造或模仿，”老李看了小王一眼，那眼神让小王的质疑咽了回去，“我只是说，这个‘完美’，本身就是一个疑点。它不符合一般凶杀案，尤其是熟人之间突发冲突的犯罪心理和行为模式。”
他重新看向陈默，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陈默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警告的意味：“陈默，你仔细听好。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人，或者一些情况……他们或许有超出常人的观察力和模仿能力，或许利用了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技术手段，或许仅仅是出于某种极端扭曲的动机……他们能够复制一个人的外在特征，甚至……在某些方面，复制一个人的行为模式。笔迹、声音、步态、小动作……理论上，只要观察得足够细致，模仿得足够像，再加上周密的计划和一些运气，是有可能制造出这种‘完美指向’的局面的。”
复制？陈默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老李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象过的、充满诡谲可能性的门。
“您是说……有人假扮我，杀了张辰，然后嫁祸给我？”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抖，“可谁能做到那么像？连张辰在最后一刻都认错了人？”
“我不知道。”老李坦率地摇头，“这只是一种基于‘证据过于完美’这一疑点而提出的、最大胆的假设。目前没有任何实证支持。要证明它，或者推翻它，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完美’链条上的裂痕，哪怕只有一丝。”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这，需要我们，也包括你，抛开一切先入为主的观念，重新审视每一个细节。从你认为绝对不可能、最没有疑点的地方开始。”
最没有疑点的地方？陈默茫然。
“比如，”老李缓缓道，“你妻子虞倩的证词。你说她证明你整晚在家。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时间线，需要验证她的说法。这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在排除所有可能性。同样，你的那件深色连帽衫，现在在哪里？我们需要找到它，检查它。还有张辰的社会关系，除了你，他最近还和谁有过密切接触或矛盾？经济状况到底如何？那个投资项目是怎么回事？所有能接触到他、接触到你这把刀的人，都需要排查。”
老李站起身，对小王说：“先安排陈默休息，但暂时不能离开。通知虞倩女士，请她来局里一趟，配合询问。同时，申请搜查令，去陈默家找那件连帽衫，全面搜查。派人去张辰的公司、常去的地方，深入调查他的财务状况和社会关系网。技术科那边，催一下更详细的指纹分析报告，还有，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小区那个模糊的监控录像里，提取出更多细节，走路的节奏，关门的力道，任何微小的特征。”
“是，李队！”小王立刻应道。
老李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依旧呆坐在椅子上的陈默。
“陈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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