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训练期间的暂时效果。”
崔博士沉默片刻:“是的,有些改变是永久性的。大脑有可塑性,特别是在时间感知这样的基础功能上。一旦建立新的神经模式,它可能成为默认状态。”
“您告知参与者这种可能性了吗?”
“我们在知情同意书中提到了‘可能的长期效果’。”崔博士承认,“但也许...强调得不够。科学探索总是走在伦理理解之前。”
陈默审视着这位老科学家。与张振华的激进、赵明远的商业野心不同,崔博士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探索者,被科学好奇心驱动,但对应用后果考虑不足。
“有参与者因此遭受痛苦。”林薇说,“他们与社会的节奏脱节,感到孤立和困惑。”
崔博士的表情变得沉重:“这是我最遗憾的部分。我们关注了技术可能性,但忽视了心理和社会影响。时间是社会协调的基础,改变个人的时间感,就是改变他与世界的关系。”
离开公司时,陈默问林薇:“你觉得他是故意的吗?”
“不像。”林薇思考,“更像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研究中的科学家,没有充分思考技术的社会影响。但无知不是借口,尤其是涉及改变人类基本体验的技术。”
与此同时,方雪和苏瑾开始了对参与者的深度访谈。第一位参与者,杨先生,四十五岁的软件工程师,坐在办公室里,墙上挂着六个同步走时的钟表。
“我需要它们来校准。”杨先生指着钟表,“因为我的内在时间感变得不准确了。或者说,太准确了,但与世界不同步。”
“能具体描述吗?”方雪问。
“训练结束后,我发现我能精确感知时间流逝。”杨先生解释,“不看表,我能告诉你从上个整点到现在过了几分几秒,误差不超过两秒。起初这很酷,但很快成了负担。”
“什么样的负担?”
“我无法忍受不守时。”杨先生苦笑,“会议延迟三分钟,我就坐立不安。妻子准备晚餐多用了几分钟,我就感到焦虑。更糟的是,我意识到别人‘浪费’了多少时间——无意义的等待、重复的动作、低效的流程。这些以前我注意不到,现在却像指甲刮黑板一样刺耳。”
“这影响了你的人际关系?”
“严重影响了。”杨先生低头,“我的团队抱怨我太苛刻,妻子说我变成了她无法相处的陌生人。我试图解释我的感受,但没人真正理解。医生说我有强迫症,但我知道不是——只是我的时间感知被‘调校’得太精确了。”
第二位参与者是年轻的设计师小雯,二十七岁,因工作效率问题参加实验。
“我想要更多时间。”小雯说,“每天都不够用,项目截止日期总在追赶我。实验承诺帮助我‘扩展主观时间’。但结果...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发生了什么?”
“时间没有变多,而是变慢了。”小雯描述,“我能看到别人的动作变得拖沓,听到的语速变得缓慢。起初,这让我工作效率大增——我觉得有无限时间完成工作。但很快,问题出现了。”
“什么问题?”
“我无法与他人同步。”小雯的声音颤抖,“在会议上,我觉得别人说话太慢,忍不住打断或催促。社交活动中,我难以忍受冗长的闲聊。看电影时,我能察觉到每一帧的切换,破坏了连续感。最痛苦的是,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慢动作’中,只有我以正常速度前进,这让我感到...孤独。”
苏瑾记录着:“你想回到原来的时间感吗?”
“想,但又不想。”小雯矛盾地说,“我享受高效,享受对时间的掌控感。但我不想失去与世界的连接。这像是一个不可能的选择。”
第三位参与者是退休物理教师王教授,七十岁,因对时间本质的兴趣参与实验。
“作为一个物理学家,我一直着迷于时间的主观性。”王教授在书房里,周围是物理学书籍和时钟模型,“相对论告诉我们时间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我想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