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卢森堡公园里孩子们的笑声...所有这些感官细节都如此鲜活。”
苏瑾记录着:“这些记忆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吗?”
“有时会。”周女士承认,“上周,我在图书馆整理外文书籍时,自然而然地将法文书放到了特定位置——据说是巴黎图书馆的分类方式。但我从未学过这种分类法,至少在‘现实’中没学过。”
第二位患者是年轻程序员李明,三十岁,因工作压力尝试了记忆增强中的“放松技能模块”。
“我选择了‘高山徒步体验’。”李明说,“想在没有时间实际旅行的情况下,体验大自然的宁静。体验本身很棒——我记得阿尔卑斯山的风,记得高山湖泊的清澈,记得夜空中的银河。”
“后来呢?”
“后来我开始‘记得’更多。”李明揉着太阳穴,“记得在勃朗峰下的木屋过夜,记得与遇到的瑞士徒步者讨论全球变暖,记得发现一条地图上没有的小径。最奇怪的是,我‘记得’那次旅行的日期——去年六月。但去年六月,我正在公司加班完成一个重要项目,有完整的工作记录和监控视频证明。”
方雪问:“这些虚假记忆和真实记忆感觉上有区别吗?”
李明思考片刻:“没有区别。如果硬要说,虚假记忆...更清晰,更连贯,像精心剪辑的电影。真实记忆往往是碎片化的,模糊的。”
第三位患者是退休教师王建国,七十岁,使用“记忆回溯”功能重温青春。
“我想重新体验年轻时教书的感觉。”王老师说,“选择了‘1978年第一堂课’模块。体验很感动,让我找回了当年的热情。但之后,我开始‘记得’一些从未教过的学生,从未发生过的课堂事件,甚至一次从未进行过的家访。”
“这些记忆具体吗?”
“非常具体。”王老师戴上老花镜,翻看笔记,“我记得那个‘学生’叫张华,住在城东老区,父亲是铁路工人。我记得他家的摆设,墙上的奖状,窗台上的茉莉花。我甚至记得他后来考上师范大学,成为我的同行。但学校档案里没有这个学生,我联系了当年的同事,也没人记得。”
访谈持续了一周,覆盖全部十一名患者。模式逐渐清晰:虚假记忆都异常详细连贯,涉及多感官体验,且与用户的真实经历无缝融合。更令人不安的是,部分患者在访谈中表现出了“记忆防御机制”——当面对矛盾证据时,他们倾向于相信虚假记忆,质疑现实记录。
“这不仅仅是记忆错误。”林薇在团队会议上分析,“这是记忆重构。海马体负责将短期记忆转化为长期记忆,‘忆境科技’的技术可能绕过了正常的编码过程,直接创建了伪长期记忆。”
张辰展示技术分析:“我们拆解了一台设备。硬件部分包括高精度脑电图传感器和经颅磁刺激模块,软件的核心是一个‘记忆生成算法’。从代码注释看,算法不仅传递预设内容,还会根据用户现有记忆‘填补细节’,使新记忆更真实。”
“这像是...”虞倩寻找合适的词,“像是为每个用户定制的梦境,但被大脑接受为真实记忆。”
老李翻看着法律文件:“现行法律主要保护个人数据,但对‘记忆’没有明确保护。记忆被视为个人主观体验,不是客观财产。这可能是个法律空白。”
陈默站在智能白板前,连接点逐渐形成网络:“我们需要多线并进。第一,深入技术调查,确定设备如何工作,是否存在隐藏功能。第二,扩大患者调查,看是否有更多未报告的案例。第三,研究法律适用性,填补空白。第四...”
他停顿了一下:“联系张振华。他在神经科学和记忆研究方面有专业知识。”
再次见到张振华时,陈默注意到他的变化。囚服依旧,但气质不同——少了科学家的锐利,多了沉思者的平和。监狱图书馆成了他的研究室,桌上堆满了手写笔记和草图。
“记忆植入。”张振华听完描述后,眼神变得专注,“这是神经科学长期探索的领域,但一直存在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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