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立一个……特别调研小组。不限于刑侦,要吸纳信得过的、懂边缘物理、异常现象、历史秘辛的人,哪怕是顾问形式。仓库里发生的事情,可能已经超出了传统刑案的范畴。我们必须弄清楚对手是谁,想干什么,否则下一次……可能就不只是铃声和闪光了。”
老李重重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晨光中翻滚。“你说得对。但这需要上面批准,而且……风险很大。搞不好,我们会一脚踩进某个谁也不想碰的禁区。”
“我们已经踩进去了。” 陈默平静地说,“从档案室笔记本消失,从论坛出现校准信息,从吴天霖说出‘非自然基准点’开始,我们就已经在了。现在,仓库的钟声敲响了,我们没有退路了。”
老李沉默良久,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我去打报告。你,先私下物色人选,要绝对可靠,嘴巴严的。在批复下来前,一切调查转入地下,用最隐蔽的渠道。还有,加强对吴天霖的保护,他可能是下一个目标,或者……钥匙。”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城市苏醒,车流渐密。但陈默知道,在这片看似寻常的晨曦之下,两个世界的帷幕,已被那诡异的仓库钟声,撕开了一道细微却再也无法弥合的裂口。
而他们的战斗,刚刚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晦暗未知的篇章。齿轮啮合的声响,仿佛仍在耳边回响,低沉,规律,通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吴天霖死于周六傍晚,夕阳将他的书房涂成一片浑浊的橙红。没有挣扎,没有闯入,他坐在那张陪伴了他三十年的旧藤椅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纸页发脆的地方志。眼镜滑落在摊开的书页上,镜腿折了。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近乎释然的恍惚,嘴角微微上翘,和之前那四位“亡灵低语”的受害者如出一辙。只是,他家里没有找到任何古董钟,也没有凌晨三点的报时声。
死亡时间是法医苏瑾结合尸温和胃内容物推断出的:大约在周五深夜到周六凌晨之间。死因初步判断为急性心力衰竭,诱发原因不明。体内没有检出钟云深使用过的那些复杂毒物或缓释剂,只有常规的、治疗高血压和轻微心律不齐的药物残留,剂量正常。
现场干净得令人窒息。门窗完好,没有指纹,没有陌生的脚印,没有搏斗痕迹。那本摊开的地方志,停留在记载本地民国时期“奇闻异事”的一页,上面有一段关于“子夜异光”和“地脉鸣响”的模糊描述,旁边有吴天霖用铅笔做的极其细微的标注,字迹颤抖:“频段吻合?参见顾师笔记第三卷,附录七,图乙-9。”
顾师,就是那位已故的顾教授。
老李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条条绷紧。烟夹在指间,忘了点。虞倩和林薇在做细致的现场勘查,动作轻缓,但每一个眼神交换都透着沉重。
陈默没有动。他站在吴天霖的藤椅旁,低头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夕阳的光线在他脸上移动,将那些细微的皱纹和老人斑照得清清楚楚。这张脸在几天前的审讯室里,还因为触及禁忌知识而激动、恐惧、困惑。现在,它永远定格在了这种诡异的安详里。
不是钟云深的手法,但神韵何其相似。同样是独居、涉足隐秘、对“泽费尔”或相关异常现象感兴趣的人,同样以这种毫无痛苦、仿佛只是沉入一场永眠的方式离去。
是模仿?还是“齿轮”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它的“校准”或“清理”?
“书房里少东西了。”虞倩直起身,戴着白手套的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片碎纸屑,“在废纸篓最底下发现的,被撕得很碎,但拼了一下,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很旧,纸质和吴工之前给我们看的他父亲笔记的纸很像。上面有手绘的简图和一些数据符号,和之前论坛上那个电路图的风格有点像,但更简略,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坐标,格式很老,不是现代的经纬度。”
坐标。陈默接过证物袋,看着那些勉强拼合的碎片。红笔圈出的坐标旁边,有一行小字:“疑为‘锚点’之一,1932年观测记录提及,扰动强度:弱,周期:不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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