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默的注意力,始终在那根钢梁和地面上几个不起眼的印记上。他蹲下身,用手电筒斜斜地照射着王斌双脚原本垂落位置附近的地面。积年的灰尘里,除了王斌鞋底带来的少量外部泥土(正在比对是否与出租屋或特定区域吻合),还有几个非常浅淡、几乎被忽略的压痕。不是鞋印,更像是某种……支撑物的点状压痕。
他示意痕检员过来拍照取证。“重点提取这几个点痕的立体模型,分析可能的承重物形状和材质。”
接着,他走到厂房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破烂的帆布。他注意到一小块深色的、油腻的帆布碎片挂在尖锐的金属边缘上,颜色和质地与他之前在脑海中勾勒的某种工装或工具包材质隐隐对应。但这碎片太小了,而且暴露在这种环境里,沾染了太多杂尘,证明力有限。
“虞法医那边有初步结论了吗?”他问老李。
老李刚挂断电话,揉了揉太阳穴:“和王斌出租屋找到的绳索是同一卷尼龙绳上剪下来的。绳结打法,虞倩初步判断,与赵明远案中的绳结高度相似,甚至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至于王斌的死因……”他顿了顿,“索沟生活反应同样微弱,虞倩倾向于他是先被勒晕或处于极度虚弱状态,再被挂上去的。胃里几乎没东西,只有少量水分。他死前可能被拘禁过,或者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没进食。”
先控制,再伪造自杀。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也就是说,王斌大概率是被灭口。那个遗书,是凶手打印好,带着他的指纹放上去的。”老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妈的,把我们当猴耍!”
“他一直在看着我们。”陈默轻声说,目光扫过空旷、阴暗的厂房深处,仿佛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曾经停留过,“他知道我们找到了王斌的出租屋,知道王斌暴露了,所以他抢先一步,清理了线索,还用这种方式向我们……打招呼。”
用两个“完美”的自杀现场,嘲讽着他们的调查。
回到市局,气氛比化工厂的废墟好不了多少。王斌这条线看似断了,但陈默知道,凶手这次亲自出手,不可能不留下新的蛛丝马迹。关键在于,如何把这些零碎的、看似无关的线索串联起来。
技术队对王斌SIm卡的恢复取得了进展。里面只有一个频繁联系的号码,但已经是空号。通讯记录显示,在赵明远被杀前一周,以及王斌失踪前后,这个号码与他有多次短暂通话。追踪这个号码的归属地和开户信息,发现是用虚假身份证办理的“黑卡”。
“黑卡流通渠道查了没?”陈默问。
“正在摸,需要时间,而且希望不大。”张辰摇头,“对方很谨慎。”
另一边,对王斌银行流水里那几笔不明汇款的追查有了点眉目。汇款虽然来自不同Atm,但主要集中在城东的几个网点。调查人员调取了相应时间段的监控录像,海量的视频数据需要时间筛查。
林薇负责核对王斌的社会关系,试图找到他与赵明远之间的交叉点,或者可能存在的那个“指导者”。但王斌的社会关系简单到近乎透明,与赵明远的生活圈更是毫无重叠。两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扭曲,交汇于死亡的终点。
“除非……有我们不知道的中间人,或者,他们的联系是通过某种极其隐秘的方式。”林薇推测。
陈默坐在白板前,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两个案件的线索、疑点和人物关系。赵明远,成功但压力巨大的金融从业者。王斌,底层挣扎、性格孤僻的临时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成了那个“完美法医”的棋子。
动机是什么?随机选择?还是有着更深层的、尚未被挖掘的联系?
他的目光落在白板上“指导者”三个字上。谁能指导王斌完成那样专业的谋杀?谁能获取内部简报信息并精准传递给王斌?谁又能如此了解法医知识和侦查流程,以至于能设计出两个几乎骗过所有人的现场?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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