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不置可否。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周炳文，“赵明呢？你真的恨他吗？恨到需要杀了他？”
周炳文的眼皮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我们查过你和赵明的交集。几乎没有。除了那笔五十万的‘咨询费’。”陈默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笔钱，真的是赵明支付给你的‘封口费’或者‘补偿款’吗？还是说……恰恰相反？”
周炳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陈默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周炳文的心防上：“刘美琪，根本不是你的目标。她是你留下的‘保险’，或者……是转移我们视线的烟雾弹。你真正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杀光所有你认为有罪的人。你的核心，是赵明。孙秀英和钱慧，只是你为了构建‘复仇者’人设，为了让你后续的自首和认罪显得合理，而精心挑选的……幌子。或者说，是你为了混淆‘主要动机’而放出的障眼法。”
“你杀赵明，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灭口。或者，是为了阻止某件事。那笔五十万，不是他给你的，而是你通过某种方式，转移走的他的资金？又或者，你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更隐秘的、绝对不能曝光的合作关系？你害怕他暴露你？还是你害怕暴露你们共同参与的某事？”
周炳文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碎裂了。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陈默捕捉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胡说八道！”周炳文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平稳，带上了一丝尖锐。
“我是不是胡说，很快就能证实。”陈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经济侦查的同事，正在追踪那笔钱，以及你和赵明之间所有可能的资金往来和联系。你处心积虑，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为亲人复仇的悲情‘执法者’，甚至不惜背上多条人命，来掩盖杀害赵明的真实动机。你计算了杀人的法律成本，但你有没有计算过，当你的真实面目被揭穿，当你所谓的‘正义’外衣被剥下，露出里面肮脏的算计和真正的罪行时，你还能不能如愿以偿地‘只坐几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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