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陈默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开始滚动大量数据流，“‘记忆捕手’捕捉和储存那些独特的天赋和记忆，总要有目的。建立一个只属于少数精英的、承载了人类最精华知识与能力的‘方舟’，在他们认定的‘末日’来临时启航……很符合某些疯子的逻辑。”
这个推测让虞倩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组织，而是一个拥有可怕愿景和执行力的邪教般的科技集团。
“还有……”虞倩努力集中精神，“他说的‘虚拟镜像’……用我的记忆……重构一个锚点……”
“他们在制造一个假的‘你’，去控制虞杰。”陈默的声音冰冷，“这比直接删除记忆更恶毒。相当于在你弟弟的大脑里，植入一个永远监控他、引导他、甚至可能……在必要时取代他真实情感的‘木马’。”
虞倩感到一阵反胃。她无法想象，当虞杰（如果他还保有部分意识）面对一个由敌人制造的、拥有姐姐面容和记忆的“幻影”时，会是怎样的痛苦和混乱。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她喃喃道，感到一阵无力。
“需要情报。”陈默盯着屏幕，“我们需要知道他们下一个据点，‘方舟’的核心在哪里，以及……如何打断那个‘虚拟镜像’的构建过程。”
他调出了一个复杂的软件界面，开始尝试接入某些加密的网络节点。“张辰之前留下了一些后门和追踪算法，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点东西。”
时间在沉默和紧张的等待中流逝。阿杰设置好警报后回来，也加入了警戒。虞倩强迫自己休息，但一闭上眼，就是虞杰在破损医疗舱里抽搐的画面和“工程师”冰冷的脸。
几个小时后，陈默突然低骂了一声。
“怎么了？”阿杰立刻问。
“对方的数据防护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密。张辰的后门大部分被清除了。唯一还能接收到一点微弱信号的……是一个标记为‘废料回收’的加密数据流。”陈默眉头紧锁，“内容残缺，但里面反复提到了一个地点——‘灯塔’。”
“灯塔？”虞倩和阿杰对视一眼。
“不是指真正的灯塔。”陈默快速操作着，试图解析出更多信息，“是一个代号。坐标……指向城西的‘明日生物医药研究院’废弃旧址。”
明日生物医药研究院？虞倩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很多年前，那曾是一家声名显赫的私人生物科技研究机构，后来因为一系列不明原因的丑闻和事故倒闭了，旧址一直荒废着。
“‘废料回收’……‘灯塔’……”阿杰沉吟道，“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核心区域。”
“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陈默站起身，眼神锐利，“‘废料’可能指失败的实验体，或者……失去价值的‘载体’。”他的目光扫过虞倩，“也可能，包括那些被‘清除’后，等待处理的……人。”
虞倩的心脏猛地一缩。等待处理？虞杰会被当成“废料”送到那里吗？
“我们需要去看看。”她立刻说道，挣扎着想站起来。
“太危险了。”阿杰反对，“这明显可能又是一个陷阱。”
“我知道。”陈默看着屏幕上那断断续续的数据流，“但我们必须冒这个险。不仅是可能找到虞杰的线索，更重要的是，‘废料回收’中心，往往能泄露一个组织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那里可能有关于‘方舟计划’和‘记忆捕手’技术根源的证据。”
他走到武器架前，开始挑选所剩无几的装备。“这次不能强攻，只能潜入。目标：确认‘灯塔’情况，寻找有价值的情报或……人。如有机会，解救。如遇危险，立刻撤离。”
他将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递给虞倩：“还能用吗？”
虞倩接过枪，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虽然脑海里的空洞感依旧存在，但一种为弟弟而战的决心，支撑着她。
阿杰也默默开始准备。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墙上地图那个被红色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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