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回来……回来就……”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双手插入发丝，用力撕扯着。
“你几点回的家？”
“快、快凌晨一点……”张辰的声音带着哭腔，“门……门一开……我就闻到……血……薇薇……她躺在那里……冷冰冰的……”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是谁……谁会对薇薇下这种毒手……她那么好……”
陈默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张辰穿着家居服的袖口，那里，似乎有一小点不起眼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色印记。他没动声色。
“你们夫妻感情怎么样？”老李插话进来，语气直接。
张辰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身体一僵，随即痛苦地闭上眼：“很好……我们很好……结婚七年了，从来没红过脸……”他猛地睁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昨晚九点多我回来拿过一趟文件，那时候她还好好的……我们还说了几句话……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抬手擦拭眼泪的瞬间，陈默清晰地看到，在他右手的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的、细长的抓痕。
初步的现场勘查报告在第二天下午就摆在了陈默和老李的办公桌上。
速度快得令人不安。
报告内容更是让案情急转直下。
现场提取到的清晰指纹多达二十一处，遍布门把手、客厅茶几、卧室门框、床头柜以及那个被打碎的花瓶碎片上。经过比对，全部与张辰的指纹吻合。
而最致命的是，在主卧室的门把手上，发现了一个完整的、带有微量血迹的掌纹。经鉴定，血迹与死者林薇的dNA一致，掌纹同样属于张辰。
法医虞倩的补充报告指出，林薇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少量皮肤组织和血迹，经dNA比对，属于张辰。这与张辰手背上的抓痕相互印证。
痕检部门给出了关于凶器的初步结论：造成林薇胸口致命伤的，是一把刀身狭长、带有特定血槽和纹路的德国产厨师刀。而根据对张辰家中厨房刀具的检查，发现其成套购买的刀具中，恰好缺失了符合这一描述的主厨刀。张辰本人也确认，那把刀“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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