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断只在瞬息。
被侵蚀的萧衍踏着腐蚀的脚印逼近,暗红的瞳孔里映不出丝毫旧日痕迹,只有纯粹冰冷的恶意。门上的暗影兴奋地蠕动,仿佛在欣赏自己操控的傀儡。面具人呼吸急促,受伤的身体紧绷,等待林晚的选择。
林晚没有选择隐峰给出的任何一条路。
她猛地将净蚀之刃插向脚下锈迹斑斑的金属地板!不是攻击,刀尖刺入地面的刹那,激活的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光芒并不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根须,沿着地面那些连接萧衍与巨门的暗红色纹路反向蔓延、侵蚀!
她同时咬破舌尖,一股滚烫的鲜血喷在刀柄上,混合着她残存的所有源血之力与那丝模糊的真骸共鸣,毫无保留地注入刀身!
“你干什么?!”面具人惊骇。
“第三条路……不,”林晚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我走第四条!既然‘核’在两端,平衡是抉择……那我让它们,自己选!”
她不是在净化,也不是在斩断。她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和血脉为引,以净蚀之刃为桥梁,强行建立一个临时的、狂暴的“连接通道”!一端是她自身承载的微弱真骸共鸣与源血,另一端,则通过那些被反向侵蚀的暗红纹路,悍然指向被侵蚀的萧衍,以及他背后那扇门上的“蚀变之核”!
她在赌!赌“蚀变之核”对完整“源血”和“钥匙”的贪婪,赌真骸对净化与复苏的本能渴望,更赌萧衍被压制在最深处的意识,对这粗暴“连接”可能产生的、哪怕一丝的反应!
这无异于在油库里点火,在悬崖上走钢丝!
“吼——!!”
被侵蚀的萧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不是人声,夹杂着龙骸的怒吟和电子音的尖啸。林晚的举动显然激怒了控制他的存在,他猛地加速,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毒蟒从他身上窜出,直扑林晚!
同时,门上的暗影也剧烈翻腾,那股冰冷贪婪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潮水,顺着林晚建立的“连接通道”反向冲刷而来,疯狂吞噬着她注入的力量,并试图污染她的心神!
林晚身体剧震,眼前阵阵发黑,耳畔的低语瞬间暴涨了十倍,无数恶毒的意念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握着刀柄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缠绕的布条。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两股恐怖的力量撕碎。
“坚持住!林晚!”面具人反应过来,尽管不明白林晚的全部意图,但他看出林晚在强行“架桥”。他强忍伤痛,冲向被侵蚀的萧衍,不是为了攻击,而是试图干扰其行动,为林晚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面具人掷出几枚闪烁着不稳定能量光芒的金属片,在萧衍身前引爆,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场,暂时阻挡了扑向林晚的暗红能量。他自己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撞在一个金属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时难以爬起。
林晚对周围的一切几乎失去了感知,全部精神都用于维持那脆弱的、却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连接”。净蚀之刃成了风暴的中心,银光与暗红锈色光芒疯狂对冲、湮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刀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真骸那边传来的共鸣越来越弱(部分因为药剂副作用,部分因为过度抽取),而“蚀变之核”的侵蚀却越来越强。冰冷的恶意顺着连接涌入,试图冻结她的血液,扭曲她的意志。幻象再次浮现,这一次更加恐怖——她看到自己身体长出锈斑,看到萧衍彻底变成怪物将她撕碎,看到孙猎户、王屯长在绝望中死去……
不行!不能放弃!萧衍……萧衍的意识一定还在!
她凭着最后一丝清明,不再去对抗那些侵蚀的意念,反而将残存的所有精神,化作一声呐喊,顺着那狂暴的连接通道,朝着萧衍意识可能存在的最深处,不顾一切地“喊”了过去:
“萧衍!醒来!看看我是谁!你不是要保护我吗?你不是答应过要一起活下去吗?!”
这呐喊带着她全部的记忆、情感与信念,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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