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笼罩、不知何时巨石就会彻底落下将自己砸成肉泥的极致恐惧,以及对逼仄空间和重物崩塌的原始畏惧,足以让最顽固的人也精神瓦解。
那小管事本就负债累累、惊魂未定,在这“落石坑”中,头顶巨石刚微微晃动两下,洒落的沙土才盖住鞋面,他便已瘫软如泥,涕泪横流,尖叫道:“别松手!我说!我都说!‘墨斗线’……他……他真正的……工图和……瑕疵记录……不在账房……在……‘铁壁’坊……后院……那间……有……有密室的……‘祖师堂’里……钥匙……只有……他和……‘石敢当’有……采石场……的……优质石料……库存和……匠人名册……也……也在里面……‘开山炮’……经常……带人在……‘卧虎石’……南麓……新开的……‘三号坑’……那里……囤积……雷管火药……和……训练……石工队……”
第四章:虎穴龙潭探
得到情报,浪里白知道此次侦察异常危险,对手不仅警惕性高,且占据地利,可能设有大量物理陷阱和警戒机关。他挑选了最擅长攀岩、潜行和破除简单机关的几名好手,亲自带队。
他先探查“铁壁”营造坊。选择了一个月黑风高、坊内锻打声嘈杂的深夜。他们从坊外一处相对僻静的排水沟潜入(事先已探明此沟近期无人清理)。坊内区域划分明确,加工区、仓储区、生活区井然有序,巡逻队定时走过。浪里白凭借高超的身法,避过明哨暗岗,摸到后院。果然发现一间看似供奉鲁班祖师、香火不断的独立堂屋(祖师堂)。堂屋门锁是精铁打造,窗户狭小且内衬铁栏。他绕到屋后,发现墙壁是双层青砖夹夯土,异常坚固,没有明显破绽。他记下巡逻间隙和祖师堂周围环境,没有贸然尝试进入。
随后,他带队前往更为险恶的“卧虎石”采石场。他们在远处山林中潜伏观察了一整天。采石场依山而建,分多层作业面,出入口只有一条盘旋而上的狭窄石道,有坚固的闸门和岗楼。石道上不时有运送石料的骡车和换班的工人上下。高处确实有了望哨。浪里白注意到,南麓方向(对应“三号坑”)戒备似乎更森严,不仅有固定岗哨,还有流动哨,且那片区域灯火通明至深夜,隐约传来喝令与操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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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里白决定冒险抵近侦察“三号坑”。他让手下在山林接应,自己利用夜色和山石阴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接近。避开几处暗哨后,他攀上一处能俯瞰“三号坑”的崖壁。只见下面是一个被人工拓宽的巨大凹坑,地面平整,搭建了不少工棚和仓库。空地上,约百余名精壮汉子(石工队)正分成数组,进行着类似军阵的操练,号令整齐,动作划一,手中持的虽是开山镐、铁钎等工具,但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杀气凛然。一旁堆放着不少木箱,上面隐约有火药局的封条印记。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敞着怀、露出浓密胸毛的巨汉(开山炮),正拎着一柄夸张的大号开山镐,在队伍前巡视,不时喝骂指点。
浪里白看得心惊,这“石工队”的规模和训练程度,远超寻常护院打手,简直是一支小型精锐步兵!他不敢久留,小心记下地形、兵力分布、仓库和疑似火药库的位置,便悄然撤回。
第五章:霹雳火攻坊,强攻破石场
黄榴莲听完浪里白带回来的情报,尤其是关于“石工队”的描述,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激起冲天战意:“好!老子正愁没硬骨头啃!一支拿凿子镐头的队伍,也敢称精兵?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刀斧!”
他制定了雷霆万钧的作战计划:
· 奇袭“铁壁”坊,夺取罪证:由浪里白带领精锐小队,携带火油与烟罐,趁夜突袭“祖师堂”,强行破门或破窗,夺取关键图纸、账册与名册,并四处纵火制造混乱,牵制坊内守卫。
· 强攻“卧虎石”,正面碾碎:由黄榴莲亲率主力,携带强弓硬弩、盾牌和少量土制炸药包(从“鬼郎中”事件后加强了管控,但自有储备),正面强攻采石场闸门,直扑南麓“三号坑”,目标彻底击溃“石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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