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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吃水颇深,底部附着厚厚的淤泥水草。浪里白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在冰冷的河水中潜行,避开可能的水下警戒装置,终于摸到了画舫底部的龙骨。他找到一处较为隐蔽的排水口,用特制工具小心翼翼地将格栅撬开一道缝隙,泥鳅般钻了进去。
内部是狭窄潮湿的底舱,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腥气。这里果然是水牢和杂物仓库,黑暗中隐约传来锁链拖动和压抑的呻吟声。浪里白不敢停留,凭借记忆中的结构,找到通往中层的楼梯。
中层空间较大,被分隔成数个舱室,隐约能听到一些舱室内传来吊嗓子、对戏词的声音,但气氛压抑,不似寻常戏班。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寻找通往顶层的路径。终于,在船尾位置,发现一道雕刻着繁复狐狸花纹的木梯,梯口无声地立着两名怀抱鬼头刀、面无表情的汉子,想必就是通往“千面厅”的入口,没有“狐尾令”根本无法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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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里白记下位置和守卫情况,便循原路悄然退出。此行虽未见到“白面狐”,但确认了画舫核心区域的存在和严密守卫。
第五章:百相画舫决战
强攻画舫,尤其是顶层,必然伤亡惨重。黄榴莲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日后,右浜子会安插在朱家角的一个暗桩,接到密令,要求其将一枚至关重要的“狐尾令”连夜送至“迷魂渡”指定地点,交予“白面狐”亲信。这暗桩早已被影子控制,所谓的密令与“狐尾令”,皆是黄榴莲设下的诱饵。
子夜,“迷魂渡”浓雾更重。一条小舟悄然靠向“百相”画舫,船上之人手持“狐尾令”,被验明正身后,得以登上画舫,在那两名守卫的监视下,踏上通往顶层的木梯。
然而,就在此人踏上顶层甲板的瞬间,异变陡生!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那两名守卫喉咙已被从雾中射出的淬毒弩箭贯穿,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登梯之人猛地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浪里白冷峻的面容!他手中分水刺一闪,便解决了楼梯口的危机。
几乎同时,画舫四周水花翻涌,无数榴莲帮水鬼如同幽灵般跃出水面,向画舫中层发起了猛攻!喊杀声顿时打破了夜的寂静!
顶层的“千面厅”内,“白面狐”正对着一面巨大的、光影流转的“幻心镜”梳理妆容,镜中映出的,赫然是黄榴莲的脸!听到楼下动静,他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却并不慌乱,反而对着镜子,将自己脸上的“黄榴莲”面具缓缓撕下,露出一张俊美阴柔、雌雄莫辨的真容。
此时,厅门被猛地撞开!黄榴莲亲自杀到!他一身黑衣,手持开山斧,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镜前的“白面狐”。
“白面狐”缓缓转身,看着黄榴莲,嫣然一笑,声音飘忽,竟同时夹杂着男女之声:“黄帮主,何必动怒?不过借你面皮一用,何必小题大做?”
“你的戏,该收场了!”黄榴莲不欲多言,踏步上前,开山斧直劈而下!势大力沉,毫无花巧!
“白面狐”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竟险之又险地避开斧锋,袖中滑出两柄缀着狐尾的短剑,剑法灵动诡谲,专走偏锋,更兼其身形飘忽,时而如女子般柔媚,时而如男子般刚猛,声音眼神更是不断变幻,试图干扰黄榴莲心神!
“看着我!我像不像你死去的相好?”
“这一剑,为你那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报仇!”
话语如同魔音灌耳,配合那变幻莫测的剑招与身法,寻常高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然而,黄榴莲心志坚如铁石,丝毫不为所动,开山斧舞动如轮,只守定一个“力”字,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斧破之!斧风激荡,将厅内华丽的帷幔、精致的家具绞得粉碎!
“铛!”
一声脆响,“白面狐”一架短剑竟被开山斧生生劈断!他脸色微变,身形急退,猛地将手中另一柄短剑掷向黄榴莲面门,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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