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黄榴莲对刀疤使了个眼色。刀疤拿起一把小巧却异常锋利的钩刀,在“黑鱼”面前比划着。“‘泥鳅’可是说,沈金魁带着火枪和主力去了龙王庙。你说……是他骗了我,还是你在骗我?”
听到“泥鳅”的名字和具体信息,“黑鱼”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我……我说……龙王庙……下面……确实有地道……很大……能藏近百人……是……是魁爷最后的退路……也是……也是埋伏的地方……他……他怀疑码头是诱饵……真正要打的是……是龙王庙……”
反复斟酌:棋盘下的暗流汹涌
综合“泥鳅”的情报和“黑鱼”的供述,一个更加复杂、也更加凶险的图景在黄榴莲脑中浮现:
1. 角头派的虚实:三号码头是明面上的交易点,但很可能是个陷阱,或者至少不是主战场。沈金魁的真正杀招,可能藏在镇北龙王庙!他可能已经怀疑有内奸,或者预判了黄榴莲会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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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罗横的意图:罗横的人马依旧隐蔽,他到底是想等黄榴莲与角头派主力在码头或龙王庙拼个两败俱伤后再出手,还是……他早就知道龙王庙的存在,甚至与沈金魁有默契,目标反而是黄榴莲这支“奇兵”?
3. 内应的真假:“泥鳅”的情报与“黑鱼”的供述部分吻合,增加了可信度。但也不能排除这是角头派将计就计,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黄榴莲再次陷入巨大的权衡之中。原计划是制造混乱,逼罗横下水。但现在,主战场可能转移,对手的部署更加深沉。
Option A:坚持原计划,强攻三号码头。 风险:可能落入角头派陷阱,扑空的同时被龙王庙方向的伏兵夹击。
Option B:改变主攻方向,奇袭龙王庙。风险:情报未必完全准确,龙王庙可能戒备森严,攻坚难度极大,且三号码头的角头派力量可能从侧后包抄。
Option C:分兵,同时攻击码头和龙王庙。风险:力量分散,容易被各自击破,是最危险的选择。
Option D:再次推迟甚至取消行动,继续观望。风险:士气受损,机会流逝,罗横可能失去耐心,角头派警觉性更高。
每一种选择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黄榴莲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情景。他需要判断,哪一条路,生存的概率最大,或者说,能换取最大的战果。
最终决断:于无声处听惊雷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黄榴莲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决绝。
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主力按兵不动,只派小股精锐进行骚扰性试探,进一步验证情报,并观察罗横的真实反应。
具体命令如下:
1. 浪里白:派遣两艘最快的小船,于子时前后,佯装进攻三号码头,发射火箭但不靠近,试探角头派防御强度和反应模式。一旦遭遇强力反击,立即撤退。
2. 影子:挑选五名最顶尖的好手,潜入镇北龙王庙外围,进行侦察。不要求深入,只观察庙宇周围动静、人员往来,判断是否有伏兵迹象。严禁交手。
3. 铁山:刀斧组保持最高战备,但隐匿待命。等待试探结果。
4. 所有单位:严密监视罗横人马的任何动向,特别是当码头和龙王庙遇袭时,他们的反应是进攻、观望还是后撤。
这是一个极其谨慎,甚至显得有些保守的决定。但它基于黄榴莲最核心的判断:在情报未完全明朗,尤其是罗横意图未测的情况下,贸然投入主力,是取死之道。他宁愿放弃一次可能的机会,也要避免全军覆没的风险。 他要通过这次试探,真正看清棋局,看清谁是棋子,谁是棋手,还有没有隐藏的观棋者。
命令下达,整个榴莲分帮如同绷紧的弓弦,却引而不发。所有的目光都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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