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榴莲，别给脸不要脸！以前你靠斧头帮撑着，现在老子背后有英租界的‘烟土张’！张老板说了，这苏州河下游的漕运，归我棒子浜管！你要是识相，就把上个月皮埃尔的洋布运费交出来 —— 五十块大洋，少一个子儿，老子就烧了你的货栈！”
“帮主，别跟他废话！” 快斧扛着板斧跑过来，斧刃上还沾着刚才卸船时的木屑，“我一斧劈了这杂碎的棒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福突然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刚才扛洋布时磨破的布巾：“棒头舵主，黄帮主待我们苦力不薄，每个月都给我们结现钱，逢年过节还发米…… 你别太过分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说话！” 棒头的副手 “三棍” 突然冲上来，三棍左手少了两根手指，剩下的三根手指攥着铁棒子，指节发白。他一棒子对着阿福的手背砸去，动作快得像道黑影 ——“咔嚓” 一声脆响，比骨头断裂更刺耳的声音在码头上炸开，阿福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手背瞬间肿成馒头，指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歪着，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黏糊糊的榴莲果肉上，红白混在一起，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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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 黄榴莲的眼神瞬间冷了，指尖慢慢摸向腰间的开山斧 —— 斧柄上的 “十五” 刻痕硌着掌心，是上次跟李疤脸拼杀时留下的印记，当时这把斧劈断了李疤脸的短刀，今天也能劈断棒头的棒子。
“怎么？想动手？” 棒头举起枣木棒子，对着黄榴莲的头砸来！棒子带着风声，扫过旁边的货箱，把一个洋布套划开个口子，蓝色的布料飘出来，像片破碎的云。黄榴莲侧身躲开，棒子砸在货栈的木柱上，“砰” 的一声，木屑飞溅，木柱上留下个三寸深的坑，木刺扎得黄榴莲的脸颊生疼。
“兄弟们，上！砸了他们的货，烧了他们的船！” 棒头喊着，二十多个棒子浜的汉子瞬间围上来，铁棒子对着榴莲分帮的人砸去 —— 一个汉子对着快斧的后背砸来，快斧侧身躲开，板斧横扫，对着汉子的膝盖砍去，“当” 的一声，铁棒子挡住了板斧，火星溅在快斧的裤腿上，烧出个小洞；另一个汉子对着黄榴莲的腰砸来，黄榴莲弯腰躲开，开山斧对着汉子的手腕劈去，汉子惨叫一声，铁棒子掉在地上，手腕上的鲜血喷出来，溅在旁边的榴莲上。
铁山终于忍不住了，板斧对着棒头的胸口劈去，棒头赶紧用枣木棒子挡住，“咔嚓” 一声，棒子被劈出个缺口，木屑溅了棒头一脸。棒头踉跄后退，一脚踩在地上的榴莲上，滑倒在地，铁山趁机冲上去，板斧对着棒头的脖子劈去，黄榴莲赶紧喊：“铁山，留活口！”
铁山的板斧在离棒头脖子一寸的地方停下，斧刃的寒气让棒头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的果肉里。“帮主，这杂碎伤了阿福，砸了我们的货，不能留他！” 铁山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板斧还在往前压，斧刃已经碰到了棒头的衣领。
“留着他还有用。” 黄榴莲蹲下来，看着棒头的眼睛，“烟土张让你抢我的漕运，给了你多少好处？”
棒头咬着牙，不肯说话，三棍突然从后面冲上来，铁棒子对着黄榴莲的后背砸去！影子不知何时从货栈的廊柱后出来，手里的铁链突然甩出去，缠住三棍的手腕，用力一拉，三棍惨叫一声，铁棒子掉在地上，影子趁机冲上去，短刀对着三棍的喉咙架去：“别动！再动就杀了你！”
其他棒子浜的汉子见三棍被抓，棒头被铁山的板斧逼着，顿时慌了，有的想跑，有的还在犹豫。快斧对着他们喊：“想跑？先过老子这关！” 他举起板斧，对着一个想跑的汉子的腿砍去，汉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腿上的鲜血渗进青石地，很快积成一滩。
“撤！” 棒头见势不妙，对着剩下的汉子喊，“今天算我们栽了，以后再跟黄榴莲算账！” 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对着地上的榴莲扔去 —— 火折子落在黏糊糊的果肉上，“轰” 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很快烧到旁边的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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