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锅炉,就听到阴影里传来脚步声——一个漕帮打手叼着烟,往锅炉这边走,烟卷的火点在晨雾里一闪一闪的,像颗微弱的星星。他穿着青色短打,手臂上的“铁”字刺青很显眼,刺青的颜料有点褪色,边缘模糊,显然是旧刺的。他手里握着一根铁棍,棍身缠着黑布,末端磨得很尖,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赌输了钱,还得出来撒尿,真晦气!铁头舵那老东西,非要等李三来了再出发,耽误老子赢钱!刚才铁蛋那小子输了半袋烟土,要是我赢了,就能换两个馒头吃了!”
他走到锅炉旁,刚要解开裤子,青竹突然从阴影里跳出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剑刃很凉,贴在打手的皮肤上,吓得他浑身一抖,烟卷掉在地上,烫到了手也不敢哼一声,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青竹的力气不大,却用尽全力捂住他的嘴,手指扣进他的脸颊肉里,把他往船台下面拖,瘦猴赶紧爬过来,用烂麻绳绑住他的手脚,绳子勒得很紧,打手的手腕立刻红了,他挣扎着,却被瘦猴坐在身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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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们舵主铁头舵在哪?什么时候出动去黑风堂?”青竹压低声音,长剑的剑尖抵在打手的喉咙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划破皮肤,渗出鲜血。他的声音有点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单独抓俘虏,心里有点慌,却强装镇定,眼神紧紧盯着打手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判断是否在撒谎。
打手的眼睛瞪得溜圆,眼泪流了下来,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用力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青竹松开手,掏出他嘴里的破布(从帆布上撕的,沾着油污,味道很难闻):“快说!别耍花样!不然我一剑劈了你,让你喂黄浦江的鱼!”
“舵……舵主在仓库里,跟黑鸦的副手李三说话呢!”打手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混在脸上的油污里,显得格外狼狈,“李三穿黑色绸衫,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刀疤很深,看起来很吓人!他带了五个红花双棍,腰上都挂着火油弹,用油纸包着,鼓鼓的,上面画着红圈,说是易燃的!他们说……说要在黑风堂的鸦片库放火,烧了黄榴莲的货,然后分三成鸦片!铁头舵不同意,说最少要四成,李三还在跟他讨价还价呢!”
“李三?黑鸦的副手?”青竹心里一紧,总舵主没说黑鸦会派副手来,这是新消息!而且他们还在为分赃讨价还价,说明漕帮和黑鸦的合作并不稳固,这或许是个机会。“他带的红花双棍,有没有带其他武器?比如火枪或者毒针?”
“没……没带火枪,带了短刀,还有毒针!”打手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很低,不敢看青竹的眼睛,“李三说……说毒针是河豚毒,见血封喉,要是遇到黄榴莲,就射他的肩膀,让他动不了……还说,要是烧了鸦片库,就给铁头舵加一成鸦片,铁头舵才同意合作的!”
青竹和瘦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漕帮要烧鸦片库,还带了毒针,这可是黑风堂的命根子!青竹立刻掏出鸽哨,先吹了一声长哨(意思是“漕帮准备出动,目标鸦片库”),又吹了一短一长(意思是“有黑鸦的人,带毒针,合作不稳固”)。远处传来回应的哨声,是两声长哨,意思是“收到,注意安全,等待支援”。
青竹刚要继续问打手“李三有没有说具体的汇合时间和地点”,突然听到仓库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粗哑的声音大喊:“铁蛋!你撒个尿怎么这么久?是不是掉茅坑里了?!”是铁头舵的声音,带着怒火,显然等得不耐烦了。
青竹赶紧捂住打手的嘴,和瘦猴一起躲到船台下面的帆布后面,屏住呼吸,心脏“砰砰”跳得厉害,生怕被发现。仓库里冲出来五个打手,举着铁棍,四处张望,脚步声踩在油污的地面上,发出“黏糊糊”的响:“刚才好像有人说话,是不是黄榴莲的探子?”“肯定是!铁蛋那小子肯定被抓了!给我搜!找到就打死!”
打手们举着铁棍,往船台这边走,脚步声越来越近,铁棍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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