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陈博士始终没有触及任何具体的“钥匙”、“星门”或“暗星”相关的字眼，但他所描述的理论图景，其内核指向性，对于知晓内情的沈砚和苏晚而言，几乎是呼之欲出。
这位陈博士，绝对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与世无争”。他知道的，恐怕比王成宇和李薇薇加起来还要多得多。而他今天这番看似随意的“学术分享”，更像是一种……试探？
告辞时，陈博士送他们到办公室门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说道：“对了，前几天也有位姓王的先生，还有一位基金会的朋友，也对老朽这些不成熟的想法感兴趣，问了不少问题。这年头，关注基础理论的人，好像多了起来，是好事啊。”
王先生？基金会？
沈砚和苏晚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客气道别。
坐进车里，驶离H大，沈砚才缓缓开口：“他在试探我们，也在观察我们和王成宇、‘基金会’是不是一伙的。”
“他知道‘钥匙’。”苏晚肯定地说，“甚至可能……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研究类似的现象。但他很谨慎，或者说，他在待价而沽，或者……有别的目的。”
顾琛从副驾驶回过头：“少爷，太太。刚刚接到消息，在我们拜访陈博士期间，有两个可疑人物在物理楼附近徘徊，已经拍下面部特征，正在比对。另外，陈博士办公室的书架后面，检测到微弱的、非标准的电磁屏蔽信号。”
这位陈博士的书房，果然不简单。
沈砚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深邃：“看来，我们的‘海市蜃楼’计划，需要调整一下投放策略了。也许，我们可以给陈博士，也送上一份特别的‘学术参考资料’。”
新的棋子，似乎已经摆上了棋盘。
而棋手们，都开始悄然落子。
S市某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内，灯光冷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审讯室简洁到近乎空旷，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以及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王成宇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比起昨天在机场时的惊惶，此刻更多了一种认命般的颓丧。他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亚历克斯手下经验丰富、代号“牧羊人”的审讯专家，表情平静无波；另一个……是秦枫。
秦枫今天没戴他那副标志性的厚眼镜（换了隐形），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休闲西装，手里抱着个轻薄如纸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滑动，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破解什么世界级密码，对审讯室内凝重的气氛浑然不觉。
“王成宇，姓名、年龄、职业。”“牧羊人”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成宇机械地回答着。基本信息核对完毕后，“牧羊人”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切入了核心。
“‘灰鸮’是谁？真实姓名，身份，如何联系。”
王成宇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嗫嚅着，没出声。
“王成宇，”“牧羊人”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你坐在这里，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我们对你那些商业上的小动作没兴趣，我们要的是‘灰鸮’，以及他背后那条线上的所有人。你配合，或许还有机会看到外面的太阳。你不配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枫，“我们这位技术专家，对你那些加密硬盘、私人服务器、还有你自以为删干净的网络痕迹，很感兴趣。你觉得，我们需要多久，才能绕过你那些‘专业’的防护，把里面所有东西，包括你给‘灰鸮’的每一份报告、每一次资金流向，甚至你们私下那些……不太光彩的聊天记录，全部复原、整理、然后公之于众，或者交给更合适的人？”
王成宇的脸色更白了。他知道对方不是虚张声势。
光是看他被带到这里的过程，以及眼前这两人的做派，他就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力量。
秦枫此时刚好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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