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15海里外。
那艘“海鹰-3”快艇如同一条嗜血的鲨鱼，划破海面，高速逼近。在距离“探渊号”大约8海里时，它突然减速，开始绕着大圈巡航，似乎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探渊号”主控室内，气氛凝重但有序。
“对方在呼叫公共频道。”通讯兵报告。
沈砚颔首：“接进来。”
杂音过后，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听不出男女老少的电子音响起：
“‘探渊号’，你们拿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沈砚走到通讯台前，语气平静无波：“公海之上，何来归属？”
“交出马克，以及你们得到的所有数据。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电子音冷硬地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
“那很遗憾。”电子音顿了顿，“这片海域……有时候会发生一些不幸的意外。比如，科研船只遭遇极端天气，或者……机械故障。”
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沈砚看了一眼雷达屏幕，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是吗？那我建议你们，先看看自己身后。”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监控画面显示，在那艘“海鹰-3”快艇的后方及侧翼，三个新的高速目标悄然浮现，呈三角合围之势，瞬间切断了快艇的退路。那是亚历克斯指挥的接应船只，一直潜伏在附近。
“海鹰-3”上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快艇明显晃动了一下，速度骤降。
“现在，”沈砚对着通讯频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你们考虑如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了。掉头，离开这片海域，永远别再回来。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代表己方武装力量的绿色光点，“留在这里，成为鱼饵。”
沉默。
只有海风和浪涛的声音透过频道隐约传来。
几秒钟后，“海鹰-3”快艇的引擎再次轰鸣，但它没有进攻，也没有掉头离开，而是……缓缓向“探渊号”又靠近了一些，同时打出了国际通用的“要求登船检查”信号灯语？
“他们想登船？”顾琛皱眉，“搞什么鬼？”
沈砚眯起眼睛。对方的行为很反常。明知处于劣势，要么拼死一搏，要么果断撤退，要求登船检查简直是无稽之谈——在公海，谁有权力检查一艘注册在私人研究所名下的调查船？
除非……登船检查是假，另有图谋是真。
“拒绝。”沈砚果断下令，“警告他们，再靠近一海里，视同攻击。”
警告信号发出。“海鹰-3”停了下来，就在距离“探渊号”约5海里的地方，静静地漂着，不再有任何动作，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对峙，在深蓝的海面上无声展开。
“他们在拖延时间。”沈砚立刻意识到，“顾琛，检查我们周围海域，水下有没有异常？另外，联系亚历克斯，问他那边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目标？”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上的对峙紧张而压抑。陆地上，暗流也在涌动。
苏晚在收到照片的当晚，又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使用网络虚拟号码，声音同样经过处理。
“沈太太，照片收到了？还满意这份‘诚意’吗？”不是亚历克斯的声音。
苏晚握紧手机，语气镇定：“你是谁？想做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沈总在海上玩得很开心。但游戏总有结束的时候。”电子音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建议，大家各退一步。沈总把人放了，数据销毁。我们保证，不再打扰沈太太和家人的清净。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下一次送到沈太太手上的，可能就不只是照片了。”对方语气转冷，“沈佑小朋友，很喜欢小区花园里那个新装的秋千吧？”
“咔哒。”
电话挂断。
苏晚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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