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个个打在“商业可行性”和“现实风险”这个七寸上，完美符合她“精明务实但非技术背景的商业女性”人设。那位马克先生在听到她关于“能源成本”的问题时，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王成宇端着酒杯凑近，压低声音，笑容变得有些微妙：“苏总，今天聊的这些，才是未来真正的黄金赛道。沈总眼光卓绝，想必……早有布局吧？我听说，沈氏在一些特殊的……地壳能量异常区域，也有些前瞻性的勘探投入？”
图穷匕见。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疑惑的表情更真诚了：“王总，您这话说的……沈氏的主业，圈里人都知道啊。您说的‘特殊勘探’……是指地热？还是页岩气？这些好像都是常规业务吧？难道我先生还背着我投了什么外星科技勘探队不成？”她笑着摇头，语气带着点嗔怪，“他要真敢，回家我得好好审审他。”
王成宇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回应噎了一下，干笑：“苏总说笑了，说笑了。只是觉得以沈总的格局，肯定不会错过真正的大时代机遇。”他话锋再转，“其实马克和戴维先生，对某些特定的地磁异常模式非常感兴趣，听说贵集团的研究所在这方面有独到数据？不知能否有幸交流学习？”
果然还是指向了“钥匙”相关的线索。苏晚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爱莫能助的遗憾表情。
“哎呀，这个我可真做不了主。”她叹了口气，模仿起沈砚偶尔那种略带霸道的口吻，“您是不知道，我家那位，现在越来越‘保守’了。对这种听起来太‘前沿’、风险看不清的项目，卡得特别严。上次我提了个元宇宙地产的概念，都被他按着看了三天风险评估报告，最后还来了句‘不如多盖几栋能实实在在收租的房子’。”她摊手，“所以啊，王总，您这‘交流学习’，恐怕得直接去问他。不过他最近忙得很，脾气也有点……嗯，您懂的。”
她再次把“沈砚”这个挡箭牌祭出来，理由充分（沈总怕风险），姿态自然（夫妻间小小吐槽），还顺手黑了沈砚一把“保守专制”。
王成宇眼神闪烁，最终没再深究。那两位外籍人士也始终没有再靠近。
沙龙尾声，苏晚以“孩子要找妈妈”为由（搬出沈佑小朋友效果拔群），礼貌告辞。王成宇一路热情相送。
坐进防弹车，周晴立刻启动反监听程序，递上屏蔽袋。苏晚把胸针和“口红”放进去，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有点汗湿。刚才那场“戏”，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每句对话都在钢丝上行走。
“苏小姐，”周晴低声道，“沙龙内检测到三个非常规频段监听信号。那位马克先生，在您与王成宇最后对话时，手指在膝盖上有规律地敲击，疑似某种编码通讯。”
苏晚心一沉。对方果然不只是来“交流”的。
她拿出特制手机，给沈砚发了条暗语：【画展不错，但“画家”们太热情，话题抽象，聊得有点缺氧。已上车。】
几乎是瞬间，沈砚的电话就来了。背景音有隐约的海浪声。
“都聊了哪些‘抽象画’？”他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沉稳依旧。
苏晚快速复述了关键点，尤其是王成宇的试探和马克的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沈砚的声音带着冰冷的了然：“他们着急了。我们海上的‘烟花’放得有点大，惊着某些人了，所以想从你这里找缺口，或者……确认些什么。晚晚，你应付得很好。接下来几天，‘砚华’的事线上处理，非必要不出门。等我回来。”
“你那边……顺利吗？”苏晚忍不住问。
“很顺利。”沈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掌控局面的寒意与淡淡戏谑，“‘礼物’送出去了，收礼的人……反应比预想还有趣。快了。”
挂断电话，苏晚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情却并不轻松。沙龙之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水面下越来越多的躁动影子。沈砚在海上掀起的风浪，显然让某些藏在暗处的“鱼”感到了不安，甚至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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