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旧纺织厂的原型机虽然毁了，但‘钥匙’的算法核心和数据，我们掌握多少？”
顾琛调出技术团队的汇总报告：“瓦莱丽博士和我们的专家团队，在原型机自毁前，成功备份了约百分之七十的核心算法逻辑和大部分关联数据。结合从沈兆辉那里得到的信息碎片，我们已经基本复原了‘钥匙’生成机制的原理，但要进行实际运算，尤其是模拟特定时空坐标下的动态密码，还缺少几个关键的参数校准模型和……一个稳定的、足够强大的运算载体。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沈砚沉吟片刻：“也就是说，我们暂时无法生成真正的‘钥匙’，但我们已经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了解这把‘锁’的结构和原理，甚至知道缺少哪些零件。”
“可以这么理解。”
“那么，如果我们把这‘不完整的知识’，包装成一份‘足以致命’的诱饵呢？”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深渊’想要‘钥匙’，我们给不了完整的，但可以给他们一份‘看起来’能帮他们更快找到‘钥匙’或者绕过‘钥匙’的东西……一份足以让他们内部产生分歧、互相猜忌，甚至引蛇出洞的‘礼物’。”
顾琛立刻明白了沈砚的意思：“您是想……利用信息不对称，主动设局？”
“对。”沈砚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图前，“他们这次行动失败，暴露了在本市的触角和对市政信息的渗透。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亚历克斯配合，通过‘可靠’的匿名渠道，向‘暗星’可能关注的某些灰色情报市场，泄露一部分经过精心篡改、但内核极具诱惑力的‘关键技术瓶颈突破方向’，指向……某个他们难以轻易触及，但又有足够理由相信我们可能在那里有所动作的地点。”
他要将战场，从自家的庭院和废墟，引向更广阔、更有利于他发挥的领域，在敌人内部制造混乱，同时争取时间和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沈氏老宅进入了外松内紧的状态。表面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内部安保等级提到了最高，所有人员进出都受到最严格的监控。
苏晚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沈曦。孩子虽然身体无碍，但明显受到了惊吓，夜里时常惊醒哭闹，更加黏着妈妈。苏晚耐心十足，用温柔的陪伴和熟悉的游戏，一点点驱散女儿心头的阴影。同时，她也没有完全放下工作，通过视频会议处理“砚华置地”必须由她决断的事务，只是将办公地点挪到了儿童房隔壁。
沈砚则异常忙碌。他白天处理集团因这次风波而积压的紧急事务，稳定内外人心，反击商业上的趁机打压；晚上则与顾琛、亚历克斯等人推演布局，审问新发现的线索，几乎彻夜不眠。但他无论多忙，每天一定会抽出固定时间，陪苏晚和女儿吃饭，给沈曦讲睡前故事，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们。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安定力量。
这天傍晚，沈曦在花园里追着一只蝴蝶，终于发出了几天来第一次清脆的笑声。苏晚和沈砚并肩站在廊下看着，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苏晚轻声说，语气带着欣慰和后怕。
“像你。”沈砚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带入怀中，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只有在这种时刻，他眼中那些冰冷的锐利才会被深沉的温柔取代。
苏晚靠在他胸前，感受着那份坚实和温暖。“你也是……别太逼自己。事情要一件件做。”
“我知道。”沈砚低声道，手臂收紧，“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深渊’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
苏晚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需要我做什么？”
沈砚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目光，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微微塌陷。他的晚晚，从来不是需要被藏在温室里的花朵。他略一沉吟，道：“亚历克斯那边，关于那份要放出去的‘诱饵’，需要一份看起来足够专业、又能混淆视听的‘技术框架描述’。瓦莱丽他们的表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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