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晚。她紧紧抱住女儿,仿佛这是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沈曦似乎也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妈妈……我怕……”
女儿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苏晚心上,却奇异地激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那股狠劲。不,不能放弃!阿砚在赶来,地上还有兄弟们在拼命,她绝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视周围。“青鸾,这塌方是新的吗?能判断原因吗?”
“青鸾”检查了一下:“不完全是自然塌方,有爆炸物残留的痕迹……很小当量,精准定向爆破。他们……可能在地下也有眼线,或者预埋了破坏装置。”
对方的手段,狠辣而缜密。
苏晚看着那堆堵塞物,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管道壁。这是一条相对宽阔的主干管道,直径约有两米。“青鸾,如果我们不往前走,也不往回走……往上呢?”
“青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晚的意思:“你是说,从检修口上去?但上去很可能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搜索范围内,而且不确定哪个检修口通向相对安全的地面位置。”
“总比困死在这里强。”苏晚的目光变得坚定,“而且,对方的目标是我和曦儿,他们大部分注意力应该集中在地面搜索和包围上,对于已经‘确认’被堵死的地下区域,反而可能放松警惕。我们上去,找一个隐蔽的检修口,等待时机,或者……制造混乱,反向利用他们的搜索网。”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冒险的想法,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在此绝境中,或许也是一线生机。
“青鸾”深深看了苏晚一眼,这位少夫人临危不乱、甚至能逆向思考的素质,再次让她感到敬佩。“好,我们找最近的检修口。但上去之后,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两人开始沿着管道壁寻找检修口的标记。沈曦似乎感受到了妈妈身上散发出的决绝气息,也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紧紧搂着苏晚的脖子。
地面上,沈砚的车队风驰电掣,无视交通规则,朝着仓储区疾驰。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中紧握着显示“夜枭”最后发送的苏晚可能移动路线的平板电脑。顾琛正在紧急调集附近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甚至通过亚历克斯向本地警方施压,要求封锁周边区域,但远水难解近渴。
“‘夜枭’,报告情况!”沈砚对着通讯器低吼。
“……还在交火……对方像疯狗……苏小姐……通讯中断……”“夜枭”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激烈的背景音,然后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噪音。
通讯中断了!
沈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他猛地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再快!”他嘶声命令司机。
副驾驶上的顾琛回头,看到沈砚眼中那近乎疯狂的赤红和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心中一凛。少爷这是真的动了真怒,也到了崩溃的边缘。苏小姐和小小姐,就是他的逆鳞和命门。
沈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慌乱解决不了问题。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那赤红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顾琛,联系我们在本地的所有暗线,启用最高紧急权限。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二十分钟内,我要知道这片仓储区所有出入口、制高点、地下管网图纸,以及过去一小时所有异常车辆和人员的进出记录!同时,放出消息,悬赏一千万,征集任何关于我妻子和女儿下落的有效线索,匿名亦可,钱立刻到账!”
他要双管齐下,明暗结合,动用一切可能的力量,哪怕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找到她们!
地下,苏晚和“青鸾”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检修口,位于一处管道拐角上方。“青鸾”示意苏晚退后,自己则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撬开锈蚀的盖板,只露出一条缝隙,侧耳倾听。
上面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搜索声。
“青鸾”轻轻推开盖板,敏捷地探出头观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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