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接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苏晚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声。她紧紧盯着沈砚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沈砚垂眸,目光快速扫过报告单上的内容。当他看到那行“早孕,约5周+2天”的结论时,他整个人明显地顿住了。
空气凝固了。
苏晚的心直直地往下沉,冰凉一片。
他……
是不高兴吗?
是觉得这不是时候?
还是……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死寂的沉默压垮时,沈砚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或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却像是投入了巨石的深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愕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迅速升腾、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喜?
他拿着报告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极力在压制着什么汹涌的情绪。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晚脸上,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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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一种苏晚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苏晚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称得上璀璨的光芒震住了,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拥入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沈砚的手臂紧紧地环住她,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有些窒息。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沉重而灼热地喷洒在她的头皮上。苏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那颗心脏,正以一种失控的速度,沉重而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怦!怦!怦!
如同擂响的战鼓。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苏晚僵硬的身体,在他这近乎野蛮却又充满珍视的拥抱里,一点点软化下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耳边是他失序的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和那些纷乱的担忧、惶恐,在这一刻,奇异地被抚平了。
他是在意的。他是欣喜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堤坝。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泛起湿意。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才稍稍松开她,但双臂依旧圈着她,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眶竟也有些微微发红,眼底翻涌的情绪尚未完全平复,但那璀璨的亮光却丝毫未减。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依旧低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喟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一个人偷偷去医院?嗯?”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苏晚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嘟囔:“我……我怕你不是时候,怕你……不喜欢。”
“傻瓜。”沈砚叹息一声,指腹轻柔地擦过她微湿的眼角,动作珍重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这里……有了我们的孩子。”
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次的动作轻柔了许多,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别怕,苏晚。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晚最后的心理防线。她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任由眼泪无声地濡湿了他的衬衫前襟。
是释然,是委屈,更是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和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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