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安站在二楼的转角,笑容可掬,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苏晚身上。那句“果然气质不凡”的恭维,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虚伪。
沈砚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握着苏晚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自然地护在自己身侧稍后的位置。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兆安,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二叔。”沈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简单的称呼,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苏晚能感觉到沈兆安目光中的审视,那是一种评估货物价值般的眼神,带着隐晦的轻蔑。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沈二先生。”她没有跟着沈砚叫“二叔”,这个细微的差别,让沈兆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刚回来,旅途劳顿,还受了伤,该好好休息。”沈兆安仿佛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语气依旧热情,“晚上家宴,父亲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些滋补的汤品,给阿砚你补补身子。苏小姐也一定要尝尝。”他这话,像是关切,又像是在强调沈砚的“伤”和苏晚的“客”。
“有劳二叔费心。”沈砚淡淡道,显然不欲多言,“祖父还在等我们安顿,先失陪。”
他不再给沈兆安开口的机会,拄着拐杖,带着苏晚,径直从对方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晚能清晰地闻到沈兆安身上一股淡淡的、略显甜腻的古龙水味,与他那“笑面虎”的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直到走出几步,背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似乎才消失。苏晚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心里微微沁出薄汗。
“他……”苏晚低声开口,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不必理会。”沈砚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狂犬吠日,徒劳无功。”
他带着她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前,早有等候在此的佣人恭敬地推开房门。
沈家老宅的客房,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套间。厚重的丝绒窗帘垂落,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窥探,昂贵的红木家具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经年不散的、混合了檀香和老木头的气息,沉静,却也压抑。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苏晚扶着沈砚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精心打理却格局森严的中式庭院,假山、流水、曲径回廊,无一不彰显着底蕴与财力,也无一不透露着某种无形的束缚感。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正在远处无声地修剪花木,动作规矩得仿佛尺子量过。
“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苏晚放下窗帘,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里太安静,太规矩,缺少烟火气。
沈砚将拐杖靠在一边,揉了揉依旧有些不适的膝盖,神色平淡:“大部分时间在国外的庄园,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规矩最多的地方。”他抬眼看向苏晚,捕捉到她眉宇间的一丝疲惫和紧绷,“不适应?”
“有点。”苏晚老实承认,走到他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感觉像进了某个大型历史剧片场,连呼吸都得注意节奏。”她试着用惯有的吐槽来放松气氛,“刚才那个福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件需要被评估的古董,瑕疵在哪里,值多少钱。”
沈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福伯侍奉祖父几十年,是沈家的‘活字典’,也是祖父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祖父的态度。他刚才对你,算很客气了。”
苏晚想起老爷子那句“多亏你照顾了”,以及他目光扫过玉扣时的细微停顿,心下稍安,但随即又想起了走廊上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那个沈兆安……他看起来笑呵呵的,但感觉很不舒服。”
“笑面虎。”沈砚评价得言简意赅,眼神冷了下来,“机场的事,八成是他的手笔。目的是制造混乱,试探我的反应,更重要的是,把你推到台前,成为众矢之的。一个‘攀附豪门’、‘背景不明’的女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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