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长辈打招呼，目光应该落在对方哪个位置？”
“鼻梁……？或者……眼睛？”苏晚努力回忆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礼仪书籍。
“视亲疏和对方习惯而定。沈家习惯平视，目光需坦诚但不过于锐利，停留2-3秒为宜。你刚才眼神飘忽，显得心虚。”
苏晚几乎要抓狂。
她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
“品尝餐前酒，手指应该怎么握杯？”
“……”
“接受别人递来的名片，应该用哪只手？”
“……”
一系列问题下来，苏晚觉得自己二十多年形成的行为习惯被批得一无是处。
她沮丧地垂下头，声音有些闷：“对不起，我……我好像学不会这些。”
沈砚看着她耷拉着脑袋、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放缓了些：“这些不是要你‘学会’，而是让你‘知道’。知道有这些规则存在，不至于到时候手足无措。真正的底气，不来自于这些表象。”
他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她紧蹙的眉心：“来自于这里。记住，你是苏晚，是凭自己的能力从‘深渊’找到关键线索、用‘直觉’破解P.T.A信标的人。不是去接受审判的犯人。”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苏晚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不耐，没有轻视，只有平静的鼓励和……信任。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感觉堵在心口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
“特训”间隙，两人的相处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沈砚似乎不再刻意保持那种“工作伙伴”的距离。他会很自然地将自己那份口味好一点的单兵口粮换给她，会在她熬夜看资料时，默不作声地给她倒一杯温水，甚至有一次，苏晚趴在桌子上睡着，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
这些细小的、无声的关怀，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浸润着苏晚不安的心。她开始明白，沈砚带她回老宅，不仅仅是为了对抗家族，更是一种宣告，一种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承诺。
虽然他从不言说，但他的行动，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
这天晚上，苏晚终于将沈家主要成员的关系网和禁忌背得七七八八，累得几乎虚脱。
她靠在金属墙壁上，看着还在主控屏前处理公务的沈砚，忍不住问了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沈总，您……小时候在老宅，过得开心吗？”
她看着那些冷冰冰的家族资料，无法想象一个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
沈砚操作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看了苏晚一眼，昏黄的应急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沈家不需要‘开心’的孩子。”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需要合格的继承人。”
一句话，道尽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与沉重。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微微发疼。她想起了自己虽然普通却充满温情的家庭，想起了父母无条件的爱。
与沈砚相比，她的童年简直像是在天堂。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她小声道歉。
“没什么。”沈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习惯了。”
习惯了没有童真，习惯了背负期望，习惯了在算计和规矩中成长。
苏晚看着他那张完美却缺乏生气的侧脸，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抱抱他，想驱散他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就在这时，顾琛带着最新的消息回来了。他脸色依旧凝重，但眼神中多了几分笃定。
“老板，苏小姐。‘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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