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激活P.T.A信标并锁定一个隐藏节点的兴奋，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安全屋内激起一圈涟漪后，很快便被更沉重的现实压力所覆盖。
内部的“净化”程序仍在进行，张宸如同人间蒸发，外部“G”的反扑随时可能以更猛烈的方式到来。
胜利的喜悦是短暂的，紧绷的神经依旧无法放松。
苏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的高强度脑力劳动让她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与沈砚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共同取得突破的成就感，像微弱的火苗，温暖着这个冰冷的安全屋。
她看向沈砚，他正站在主控屏前，与顾琛进行加密通讯，部署着对那个新发现的阿尔卑斯山节点的侦查计划。
他的侧脸在屏幕冷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专注而冷峻。
就在这时，沈砚放在控制台上的另一部样式古朴、但显然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发出了不同于其他通讯器的、低沉而持续的震动声。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感。
沈砚正在下达指令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那部卫星电话，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他显然熟记于心的号码。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比面对“G”时更加复杂的阴霾——那是一种混合了厌烦、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顾琛在通讯那头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沈砚盯着那不断震动的电话，足足过了五秒，才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先对顾琛说：“按计划执行，有情况随时汇报。”然后切断了通讯。
安全屋内只剩下卫星电话固执的震动声。
苏晚屏住呼吸，隐约猜到了来电者的身份。能让沈砚露出这种神情的，恐怕只有那位远在海外、却始终如同阴影般笼罩着他的沈家老爷子。
沈砚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并将声音外放，似乎并无意避开苏晚。
“爷爷。”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苏晚注意到他握着电话的指节微微泛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即便隔着电话线，也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阿砚。”
仅仅是叫了一声名字，停顿就足以让人感到压力。
“我听说，国内最近不太平静？你那个‘小游戏’，玩得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字里行间都透着敲打的意味。
沈砚语气平淡：“正常的商业竞争和必要的风险管控而已，爷爷不必担心。”
“竞争？管控？”老爷子轻笑一声，带着讥讽，“动用执法力量，查封公司，闹得满城风雨，这就是你的‘管控’？阿砚，沈家的继承人，做事要讲究格局和体面，而不是像个愣头青一样横冲直撞。”
苏晚在一旁听得心惊。
老爷子对沈砚在国内的行动竟然如此了解！而且话语间的轻视，完全将沈砚对抗“G”和P.T.A的生死斗争，贬低为不懂事的“小游戏”和“横冲直撞”。
沈砚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声音依旧平稳：“我有我的考量。有些威胁，必须连根拔起。”
“连根拔起？”老爷子语气转冷，“你所谓的‘根’，牵扯有多深，你清楚吗？沈家树大招风，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和一个虚无缥缈的‘威胁’，就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这就是你作为继承人的觉悟？”
“来路不明的女人”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苏晚心上，让她脸色瞬间苍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沈砚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语气也沉了下来：“爷爷，这件事与她无关。至于我的觉悟，我自有判断。”
“你的判断？”老爷子似乎动了怒，声音拔高，“你的判断就是置家族利益于不顾，拒绝与顾家的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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