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提前十分钟拖着那个巨大的、印着拼多多广告的纸箱等在了巷口。
七点半整，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准时地、无声地滑到巷口停下。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顾琛戴着墨镜，没什么表情地朝她扬了扬下巴。
苏晚赶紧把纸箱塞进后备箱。动作飞快，像在做贼。
顾琛全程没下车，也没多说一句话，只是在苏晚关上后备箱后，隔着车窗，对她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然后升上车窗，宾利悄无声息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苏晚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这位“司机”同志，平时看起来吐槽力max又崩溃，但干起这种“黑活”来，倒是专业又利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她转身走向地铁站，心情却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至少，办公室里最大的一个“雷”被悄无声息地排掉了。
当她走进总裁办时，王姐果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空荡荡的桌底。
“咦？晚晚，你那个新电脑呢？”
苏晚露出一个无奈又庆幸的表情：“唉，别提了。昨晚彻底罢工了，开都开不开。正好今天早上遇到收废品的，就赶紧当破烂卖掉了，还能换顿早餐钱。果然便宜没好货啊！”
王姐听了，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吧！拼多多上的电器不靠谱！还是老老实实用公司电脑吧！”
其他竖着耳朵听的同事也露出了释然和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这才对嘛，实习生就该有实习生的样子，用拼多多电脑才符合逻辑。
一场潜在的危机，就这样被一句“当破烂卖了”轻松化解。
苏晚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那台嗡嗡作响的老爷机，感觉无比亲切。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斜前方。
沈砚已经坐在那里，依旧是一杯白水，一个馒头，专注地看着屏幕。
仿佛昨晚和今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苏晚知道，不是。
他们的同盟关系，在经过昨夜的情报交换和今晨的“销赃”行动后，变得更加清晰和牢固。
她打开内部通讯软件，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报告领导，破烂已处理完毕。】
几秒钟后，沈砚回复了。
依旧是一个字：【嗯。】
苏晚看着那个字，低头抿嘴笑了笑，然后打开文档，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脚下的路依然布满荆棘，但她的脚步，却比昨天更加坚定了几分。
“拼多多神机”的风波，随着纸箱被顾琛拉走和苏晚那句“当破烂卖了”的解释，在总裁办渐渐平息。同事们的好奇心转移到了新的八卦上，比如市场部总监和他助理的暧昧传闻。
苏晚重新回归到那台老爷机的怀抱，听着它熟悉的嗡嗡声，竟然感到一丝安心。虽然慢，但至少不会让她成为焦点。
她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日常工作中，刻意减少了与沈砚的直接交流，至少在明面上如此。所有的情报交换和指令接收，都通过那部廉价的加密手机完成，隐秘而高效。
沈砚似乎也默契地保持着这种距离。他依旧扮演着那个能力出众但沉默寡言、生活节俭（除了保健品）的“沈岩”，只是交给苏晚处理的“基础性”数据核对工作，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多、也更接近FN项目的核心层面。
苏晚心领神会，处理得格外仔细。她知道，这些看似枯燥的数字背后，可能就藏着撕开黑幕的裂口。那台被搬走的“神机”虽然不在眼前，但沈砚似乎通过某种方式（苏晚怀疑是顾琛半夜摸进公司动了手脚）极大优化了她这台老爷机的性能，至少运行那个沈砚特供的【数据分析】软件不再卡顿。
这天下午，总裁办的气氛比平时更紧张一些。据说有大客户来访，陈秘书一早就叮嘱大家注意仪容仪表，保持办公室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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