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看向刘诚和那位户部郎中。
“刘御史,王郎中,言我耗费国帑,不知二位可知,自贞观七年至今,安西都护府辖下,新增垦田几何?新增商税几何?与西域诸国贸易,税入几何?”
他不等对方回答,便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安西军工坊所产军械,除自用外,部分精良弩箭、甲片,亦按市价售予凉州、陇右诸军,所得利润,半数上缴皇室内帑,半数填补安西军费,此事,户部应有存档可查。敢问王郎中,去岁安西军工坊上缴内帑及返还国库之银钱,数额是多少?可曾入账?”
那王郎中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烁,支吾道:
“这个……具体数目,需……需回去核查账目……”
李默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声音提高了几分: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据苏婉儿姑娘——便是掌管安西商事之人——所整理账目,去岁一年,安西军工坊及相关商贸,净利达三十五万七千贯!其中十五万贯直接入皇室内帑,十万贯返还国库,剩余十万七千贯,用于安西本地军备更新、抚恤、及‘格物学堂’研发!此事,皆有详细账目,一笔笔,皆可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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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锐利地逼视着王郎中:
“我安西军费,确有超出定额部分,然其来源,大半为自筹!非但没有耗尽国帑,反而在向朝廷输血!刘御史弹劾我耗费国帑,王郎中言恐国库空虚,不知这每年十万贯的返还,可能稍稍填补‘空虚’?还是说,户部的账目,根本就未曾将这十万贯计入,以至于让二位产生了如此误解?”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尤其是文官集团,许多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个边镇,不仅军费自筹大半,还能反过来向朝廷上缴利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王郎中和刘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们显然没料到李默手中竟有如此详实的数据,更没想到李默敢在朝堂上直接将这“与民争利”的事情摊开来说,而且牵扯出了户部账目可能存在的问题!
李默不再理会他们,转向给事中王焕。
“王给事中言我擅启边衅,破坏怀柔之策。”
李默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讥讽,
“敢问王给事,贞观四年,陛下派李靖大将军北击突厥,可是擅启边衅?当年颉利可汗亦曾表示臣服,为何陛下与卫公仍要决意灭其国?”
“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晚年,其国已乱,各部互相攻伐,不断寇我边境,掳我百姓!贞观六年,磐石营烽火哨几乎全军覆没之惨案,王给事可知?若怀柔有用,何来此等惨事?”
“陛下!”
李默转向御座,声音慷慨,
“怀柔,需以实力为后盾!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唯有将其彻底打疼、打怕,使其闻大唐之名而丧胆,方能换来真正的和平!臣在安西,非是擅启边衅,而是执行陛下‘寇可往,我亦可往’之意志!将战火阻于国门之外,将和平缔造于敌人境内!此非匹夫之勇,乃为国戍边之责!”
他一番话,引经据典,结合近事,将王焕的指责驳得体无完肤,更是将自身的行动拔高到了执行皇帝意志、为国开拓的高度。
最后,他看向那位老翰林。
“至于这位老大人,言我兵法诡谲,有伤天和。”
李默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老大人可知,战场之上,你死我活,非是书院辩经,更非君子揖让!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保全最多的大唐儿郎性命!”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攻其无备,出其不意。’陛下当年虎牢之战,以寡击众,莫非用的也是堂堂之阵?”
“那‘震天雷’,声若霹雳,却是实打实之物,依据格物之理制成,绝非妖法!它一响,可抵百名勇士冲锋,可少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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