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风波过后,望江楼工地迅速复工,那些诋毁明器阁的流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也不攻自破,渐渐消散。甚至,因为这场风波,反而让更多人对那位神秘的匿名设计者和与之相关的明器阁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时序悄然进入深冬,一场鹅毛大雪,将京城妆点成银装素裹的世界。
这夜,雪依旧未停,沈逾明在听雪轩的书房内,对着灯烛,仔细研究着《星陨秘典》中一篇关于“材料微观结构与力学性能”的深奥篇章。窗外万籁俱寂,唯有雪花落下的簌簌声。
忽然,他心念微动,放下书卷,走到窗边。只见院墙之外,墨香阁的方向,隐约有一点灯火,在风雪中摇曳,似乎有人还未歇息。
是……她吗?
想起那日公堂之上,他虽然大获全胜,但事后得知,那些诋毁明器阁的流言,也曾传入她的耳中。不知她……是否会因此对“明远”产生疑虑?
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促使他披上大氅,拿起一盏防风琉璃灯,悄然出了听雪轩,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向墨香阁。
墨香阁后院的小书房,果然还亮着灯。顾清辞坐在窗边,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绒毯,正就着灯火,阅读一卷古籍。窗台上,摆放着那套天青色的茶器,在雪光与灯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清冷孤高。
沈逾明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院中风雪下,隔着一段距离,望着窗内那静谧的身影。琉璃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寂的轮廓。
顾清辞似乎察觉到院中有人,抬起头,透过蒙着水汽的窗玻璃,看到了风雪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微微一怔。
两人隔着风雪,再次无声对视。
这一次,沈逾明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激烈与复杂,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深沉的平静,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探寻。
顾清辞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了房门。凛冽的风雪瞬间涌入,让她打了个寒颤。
“沈……公子?”她看着站在雪地里的他,眼中带着疑惑,“如此大雪,何事?”
沈逾明看着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心中微软,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琉璃灯稍稍提高,替她挡住些风雪,声音低沉:“无事。只是见这边灯还亮着,顺路过来看看。”这个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顾清辞沉默了一下,侧身让开:“外面风雪大,公子若不嫌弃,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沈逾明没有推辞,道了声谢,踏入房中。书房内燃着炭盆,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恍如两个世界。
顾清辞为他斟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正是用那套天青色茶器。茶汤澄澈,香气清幽。
“多谢。”沈逾明接过,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两人都是一顿,随即迅速分开。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今日……多谢公子。”顾清辞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她指的是公堂之事,虽然沈逾明并非直接为她出头,但平息了风波,也间接洗刷了可能与“明远”有关的污名。
“分内之事。”沈逾明抿了一口茶,茶香沁人心脾,“不能让宵小之辈,玷污了真正的匠心。”
“匠心……”顾清辞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抬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真诚的困惑,“沈公子,清辞一直有一事不明。你……与那位‘明远’先生,究竟是何关系?为何他的理念,你似乎……如此了解?”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
沈逾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他看着她清澈而带着探究的目光,知道不能再完全用虚言搪塞。
他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花,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顾小姐可信……梦中授业,前世遗泽?”
顾清辞愣住了。
“或许听起来荒诞。”沈逾明自嘲地笑了笑,转回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但在某个浑浑噩噩的梦里,我似乎触及过另一个关于营造与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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