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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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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出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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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天光”最后一次不甘地黯淡下去,浑浊的穹顶人造光源切换到了功率更低的夜间模式,一种粘稠的、混杂着微弱霓虹和远处熔炉火光的、近乎紫色的昏暗,开始笼罩整个千流港。又一个“活动期”即将结束,“静默期”的序曲已然奏响。喧嚣并未完全平息,但那些在阳光下(如果那也算阳光)更为活跃的噪音——大型器械的轰鸣、密集的金属碰撞、肆无忌惮的叫骂——开始被另一种更为隐蔽、更为危险的窸窣声、低语声和能量低鸣所取代。

“灯塔”二楼那间破损的套间内,时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沉重。

贺骁盘膝坐在房间中央唯一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双眼紧闭,周身气血蒸腾,在皮肤下形成一道道微不可察的暗流。淡蓝色的特效血清已经将“剔骨刀”的余毒中和、逼出了七八成,剩下的顽固部分被混沌星璇的力量强行镇压、缓慢炼化。肋下的伤口只剩下一条粉红色的新肉,传来阵阵麻痒,那是高速愈合的征兆。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那赤红与湛蓝交织的旋涡之中,尝试着将昨夜战斗中那一闪而逝的、关于“真气与精神初步结合”的感悟,融入到混沌星璇的运转里。

混沌星璇,本就是他“先天道躯”在无尽时空乱流中自然孕育的、兼容并包一切能量的奇特核心,其中既有“寂灭”的霸道,也有“归墟”的浩瀚,更蕴含着来自上官清月前辈剑气的锋锐,以及凯莉前辈精神力的坚韧烙印。此刻,在明确知晓“武宗”境界的关键在于“真气与精神结合”后,贺骁有意识地引导着星璇中那属于上官清月和凯莉的、早已融入其中却尚未完全调和的、带有精神属性的力量碎片,尝试着将它们与自身奔腾的气血、凝练的真气(或者说,混沌星璇转化出的独特能量)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融。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本质的共鸣与编织。过程异常艰难,如同在狂暴的瀑布中穿针引线。气血奔涌如同怒龙,桀骜不驯;精神力碎片则带着前任主人的烙印,敏感而脆弱。贺骁必须集中全部意念,以自身强大的意志为桥梁,小心翼翼地牵引、调和,在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中,寻找那一丝可能的契合点。

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发和后背,肌肉因高度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他赤红的右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知道,如果能在出发前初步触摸到“气神相合”的门槛,哪怕只是雏形,在接下来的护送任务中,生存的几率也将大大增加。

房间另一角,乔野的状态则呈现出另一种极端。他盘膝坐在凯莉前辈身边,手背的火焰印记不再像之前那样仅仅是微微发烫,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暗不定地闪烁着柔和的橙金色光晕。光晕笼罩着他的右手,并缓慢地、艰难地,向着小臂蔓延。他眉头紧锁,牙关紧咬,脸上交替浮现出潮红和苍白,仿佛在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那传承的“火种”似乎正在被他的意志和昨晚那生死关头的领悟所唤醒,但唤醒的过程并不温和。温暖与灼痛交织,守护的意念与传承的浩瀚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他尚未完全成熟的心神。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时而如同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舒适而充满力量;时而又如同被丢进熔炉,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在被灼烧、重塑。他必须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努力分辨、引导,将那浩瀚的传承信息中关于基础运用、能量引导的部分剥离出来,尝试着去理解,去掌控。

“呼——”乔野猛地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白气,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火焰,只有五点极其微弱、却凝实无比的橙金色火星,在他指尖跳跃、明灭,如同风中的烛火,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但就是这五点火星,散发出的那种纯净、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阴寒邪祟的气息,让房间内的温度都似乎上升了一丝,连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毒烟甜腥味,都被彻底净化。

成功了!虽然只是最粗浅的、连离体攻击都做不到的、附着于指尖的能量运用,但这意味着乔野已经真正入门,开始能够初步控制“火种”的力量!他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但随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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