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伸至无限长,又在刹那间压缩至一个微不可察的奇点。
当那蕴含着斩道之意的幽蓝光剑,与那凝聚了无尽毁灭与混乱的暗紫魔手,在祭坛中央轰然对撞的刹那,萧玄天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彻底淹没。
那不是声音,不是光芒,也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直抵灵魂本源的信息爆炸!
眼前的一切——沸腾的血池、狰狞的魔修、狂笑的面具人、甚至那拍落的天魔左手——都如同褪色的画卷般迅速模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却又带着刻骨铭心真实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将他拖入了时空的乱流深处……
“师兄,你看这‘万魂幡’的炼制之法,若能以纯净的修士神魂为引,辅以星辰精金,或可炼制出守护山门的无上法器!”一个面容俊朗、眼神炽热的青年捧着古老的玉简,兴奋地跑到他面前。那是墨无涯,千年前的墨无涯,他的师弟,眼中还闪烁着对大道探索的纯粹光芒。
那时的他,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眉头微蹙:“无涯,此法有伤天和,更易引人入魔。师尊常言,道法自然,循序渐进方是正途。此等捷径,不修也罢。”
墨无涯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师兄教训的是,是师弟想岔了。”
“为什么?无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浑身浴血,手持断裂的仙剑,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墨无涯站在一座由无数修士尸骸堆积而成的小山上,手中握着一杆黑气缭绕、万魂哭嚎的魔幡,原本俊朗的脸庞扭曲而狰狞,眼中只剩下疯狂的贪婪。
“为什么?哈哈哈!”墨无涯仰天狂笑,“师兄,你总是这样!固步自封,迂腐不堪!这万魂幡的力量你看到了吗?只要拥有它,什么天仙境,什么大道永恒,唾手可得!凭什么我们要按部就班,苦苦煎熬?凭什么?!”
“你杀了这么多同门……甚至连师尊都……”他的声音颤抖,心在滴血。
“那是他们不识时务!阻挡我道者,皆可杀!”墨无涯挥舞万魂幡,滔天魔气化作巨蟒扑来,“师兄,念在旧情,交出《玄天秘典》,我或可饶你一命!”
他屹立于万丈雷云之下,周身环绕着九枚金光璀璨的玄天金丹,气息已臻渡劫巅峰,只待最后一道心魔劫过后,便可羽化登仙,成就天仙大道!
然而,就在心魔劫降临,内心最脆弱之时,一道熟悉的、带着无尽怨毒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劫云之中!是墨无涯!他竟不知以何种秘法,潜入天劫,手持万魂幡,引动域外天魔气息,干扰他的道心!
“师兄!一起死吧!”墨无涯癫狂的嘶吼与万魂的哀嚎、天魔的低语混杂在一起,形成最恶毒的心魔攻击。
内外交困,道心失衡!九枚金丹在狂暴的雷劫与魔气侵蚀下接连崩碎!肉身在雷光中化为飞灰!若非他最后时刻燃烧残魂,施展禁忌秘术护住一点真灵不灭,恐怕早已形神俱散!
那坠入无边黑暗、感受着千年修为付诸流水的绝望与不甘……那看着墨无涯在雷劫外围疯狂大笑的刻骨仇恨……
一点真灵不昧,依附于瑶池底部的神秘石碑,汲取着微薄的天地灵气,在极寒与孤寂中缓慢修复。意识浑浑噩噩,如同风中残烛。直到某一日,感受到血脉后裔萧明远濒死的呼唤,才强行苏醒,却发现自己已困于这具孱弱的孩童之躯,修为百不存一……
无数记忆的碎片,尤其是与墨无涯的恩怨纠葛,与天魔力量的数次交锋,以及渡劫失败那刻骨铭心的痛楚,如同狂潮般汹涌澎湃,冲击着萧玄天的神魂。
这些记忆,原本因为渡劫失败和肉身重塑而变得模糊、破碎,被深埋在灵魂深处。然而此刻,在这地下祭坛,在如此近距离直面这天魔左手、感受到那同源而出的、让他恨之入骨的域外天魔气息的刺激下,所有的封印和迷雾,都被瞬间冲垮!
千年的阅历,万战的经验,对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对宿敌的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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