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5月28日,上海龙华机场细雨蒙蒙。
陆子谦搭乘的航班从香港降落时,停机坪上已有一辆黑色轿车等候。上车后,张琳立刻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陆先生,您不在的这几天,有三件急事。”
车子驶出机场,雨刷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陆子谦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张琳娟秀的字迹:
“一、苏教授昨日送来其父更多遗物,包括1962年中苏联合考古的原始记录照片。确认黑龙江出土的‘星纹青铜器’为七鼎中的第三鼎,现存于莫斯科东方艺术博物馆库房,未公开展出。”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鼎腹的七个点状纹饰清晰可见。照片背面有俄文标注:“渤海国遗址出土,编号B-1962-07,建议封存。”
“二、科瓦廖娃女士从莫斯科发来密电:她通过家族关系查到了第三鼎的具体存放位置,但该博物馆库房近期发生盗窃案,丢失的恰好是几件中国文物。她怀疑时间兄弟会已经动手。”
陆子谦眉头紧锁:“第三鼎如果被盗,会流向哪里?”
“瑞士的可能性最大。”费尔南多从前座转过头,“时间兄弟会在苏黎世有私人博物馆,专门收藏‘特殊物品’。”
“第三件事呢?”陆子谦翻到下一页。
张琳的声音低了下来:“王小川从哈尔滨打来电话……魏叔在整理老宅阁楼时,在墙缝里发现了一个铁匣。里面是一本笔记,署名张明远。”
车子猛地一晃,司机连忙道歉。陆子谦稳住身形,心中却掀起波澜——张麻子留下的笔记!
“笔记里写了什么?”
“魏叔只说了一句:笔记里提到‘七钥之人’的线索,第一个就在哈尔滨。但他不肯在电话里详说,坚持要您亲自回去看。”
陆子谦合上文件夹,望向车窗外。雨中的上海街道朦胧如画,骑自行车的人们披着各色雨披,如流动的色块。这个八十年代的城市正在经历巨变,而他的生活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正常的商业经营,一半是隐秘的时间战争。
“改签机票。”他做出决定,“明天飞哈尔滨。费尔南多,你联系科瓦廖娃,请她不惜代价确保第三鼎的安全,必要时可以申请苏联官方的保护。张琳,你继续研究苏教授提供的资料,尤其是关于‘七钥之人’的描述。”
“那佐藤重工的技术团队呢?”张琳问,“他们下周二到大连,您原计划要亲自接待。”
“让孙振山全权负责接待,按我们商定的‘诱饵计划’进行。”陆子谦揉了揉眉心,“记住,给佐藤良二看的方案里,目标海域是北纬26度、东经124度,比真实坐标偏南一度、偏西一度。”
这一度的偏差,在茫茫大海上可能就是上百公里的距离。但在佐藤良二看来,这足以证明陆子谦确实在寻找“某个东西”,只是找错了地方。
回到和平饭店,陆子谦没有休息,直接去了饭店商务中心。他要给几个人发电报,用的都是只有双方能懂的暗语。
第一封发给香港的船痴黄:“六月潮信,船备几何?”——询问船舶改造进度是否赶得上农历六月的大潮。
第二封发给大连的孙振山:“客将至,备茶三盏,主盏微凉。”——提醒他佐藤团队三人来访,重点关注佐藤良二。
第三封发给莫斯科的科瓦廖娃:“旧画三幅,勿失画廊。”——保护第三鼎。
最后一封,他犹豫片刻,还是发了出去。收件人是东京的佐藤健一,内容只有四个字:“兄弟异途。”这是试探,也是提醒。如果佐藤健一真心合作,会明白弟弟的问题;如果他本身就有二心,这四个字也能敲山震虎。
发电报的老职员推了推老花镜:“先生,您这些电报……都不太像生意话啊。”
“老朋友之间的暗号。”陆子谦微笑,多付了十块钱小费。
夜里十点,他刚回到套房,电话响了。是王小川从哈尔滨打来的,声音急促:“陆哥,魏叔让我告诉您,笔记他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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