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5月15日夜,上海虹桥机场。
细雨中的跑道反射着昏黄的灯光,陆子谦搭乘的航班缓缓降落。他没有通知任何人接机,独自提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去福州路。”他报出一个地址。
出租车穿过雨幕中的上海,八十年代末的这座城市正在苏醒,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光斑。陆子谦靠在座椅上,闭目整理思绪。广州之行收获的信息量太大——七星归墟的星象周期、1979年东海打捞的神秘古物、时间兄弟会无处不在的监视网络,这些线索如乱麻般缠绕在一起。
但他知道,乱麻总有线头。而那个线头,很可能就在福州路那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里。
书店老板姓陈,是前世上海滩的老相识。这一世陆子谦重生后,特意寻访过这位“江湖百事通”,用一笔生意帮他解决了儿子出国留学的资金问题,换来了陈老板的忠心。
书店已打烊,后门的灯却亮着。陆子谦敲了三长两短,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陆先生,这么晚?”陈老板六十多岁,瘦削的脸上架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线装书。
“有急事请教。”陆子谦闪身进屋,顺手带上门。
狭小的后堂堆满了古籍和旧档案,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霉变和茶叶混合的气味。陈老板沏了壶龙井,两人在昏黄的台灯下对坐。
“陈老,您还记得1979年东海那次秘密打捞吗?”陆子谦开门见山,“‘向阳红06号’船,据说捞上来一件古物。”
陈老板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他放下茶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陆先生怎么问起这个?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我需要知道。”陆子谦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推过去。
陈老板没有看信封,只是盯着陆子谦的眼睛:“那件事被封存了,参与的人都被要求签了保密协议。我是因为有个远房侄子当时在船上做文书,才听到些风声。”
“您侄子现在在哪?”
“三年前病逝了。”陈老板叹息,“但他留了本日记,临终前托我保管,说如果有一天有人真心想知道真相,就交出来。”
他起身,在堆积如山的书堆里翻找许久,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封面是军绿色的,印着“工作笔记”四个字,下方有一行小字:“海洋局东海分局,王建国,1979”。
陆子谦小心翻开。前几十页都是常规的工作记录,但从1979年8月12日开始,内容变了:
“8月12日,晴。接到紧急任务,随‘向阳红06号’前往东经123度、北纬29度海域。命令来自‘特别项目组’,直接对部里负责。”
“8月14日,阴。到达指定海域。声呐发现海底异常,不像自然构造。水下机器人拍摄到的画面让指挥室一片哗然——那东西像是个巨大的青铜器,半埋在沉积物中。”
“8月16日,小雨。打捞作业开始。那东西比想象中还大,重约三吨。出水时全船寂静,没人说话。它被立即装入特制集装箱,覆盖帆布,由专人看守。”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页,然后是一段潦草的文字:
“8月20日,无法入睡。自那东西上船后,怪事不断。李技术员说他夜里看到集装箱在发光,张轮机长声称听到‘钟声’。最诡异的是,所有人的手表都不准了,有的快了两小时,有的慢了一整天。指挥组下令所有人不得讨论此事。”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深,像是用力刻写:
“它不该被捞起来。它在守护什么,或者说,在镇压什么。”
陆子谦合上日记,深吸一口气:“后来这东西去了哪里?”
“据说运到了南京的一个秘密仓库,由军方和文物局共同接管。”陈老板压低声音,“但有一件事我侄子没敢写进日记——打捞那件古物时,海底还发现了其他东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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