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戟天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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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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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庄戟天以剑意斩灭一波无形的“冰煞”后,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

死寂的冰原上,竟出现了一座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雅致亭台,亭中坐着一位身着古朴玄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慈和,身前冰桌上摆放着一套雾气袅袅的茶具,散发着令人神魂舒泰的暖意与异香。

“小友,能踏足此地,可见道缘深厚,天寒地冻,何不过来饮一杯‘暖魂茶’,暂歇片刻?”老者的声音温和醇厚,直透心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庄戟天心神一凛,立刻意识到这绝非真实,但在那异香的牵引下,他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渴望,仿佛那杯茶真能驱散他神魂中积累的寒意与疲惫,连怀中的知微也传递来一丝迷茫的意念,似乎受到了影响。

他稳住心神,并未靠近,拱手道:“晚辈庄戟天,误入此地,不敢叨扰前辈清修。”

老者呵呵一笑,袖袍一挥,三卷闪烁着不同意韵光芒的玉简凭空浮现。“老夫‘寒寂真人’,于上古年间在此勘破大道玄机,奈何寿元将尽,未能踏出最后一步。今日见你,实乃天意,此三卷,一为《玄冥真解》,可直指太阴本源;一为《九转涅盘术》,可重塑元胎,再活一世;一为《破虚剑纲》,乃无上剑道。小友可任选其一,承我道统,亦算了却老夫心愿。”

每一卷玉简都散发着惊天动地的意韵,尤其是《九转涅盘术》,其散发出的勃勃生机,对此地苦苦挣扎的庄戟天而言,诱惑力巨大无比。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呐喊:接受它!这是天大的机缘!可以少走无数弯路!

然而,就在他心神摇曳之际,体内那枚一直安静旋转的“太初微光”猛地一颤,一股清凉的意念流遍全身。他瞬间警醒:“大成若缺!真正的圆满之道,岂是这等看似完美无缺的馈赠?”

他目光恢复清明,沉声道:“前辈厚爱,晚辈心领,然道需自悟,法要亲修,前辈之道,非我之道。”

话音一落,那老者慈和的面容瞬间扭曲,亭台、茶具、玉简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化作漫天漆黑的怨气!

“为何拒绝?!为何——!!!” 无数道凄厉、不甘、充满嫉妒的意念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庄戟天的意识海。

那是无数陨落于此的强者残念的聚合体,它们憎恨一切生机,憎恨一切可能成功的后来者。

庄戟天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到了无数前辈在此地挣扎、绝望、最终道消身殒的惨状,他们的恐惧与不甘如同瘟疫般想要感染他。丹田内的法力开始躁动,虚元胎也微微震颤,竟有溃散的迹象!

“守心定性,阴阳轮转!”

他低喝一声,全力催动虚元胎,将其化为一股温暖的、守护自身本源的力量,同时,他将在寒潭领悟的那一丝意韵提升到极致,去“理解”和“容纳”这股怨念中的“寂灭”本质。

怨念冲击无功,环境再变,庄戟天眼前一花,发现自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变成”了一位名为“玄冰上人”的古修。

他正经历着其人生最后的时刻:耗尽千年心血,终于来到北极之山脚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得到“玄冥”的认可,在极寒与绝望中,法力枯竭,神魂被一点点冻结……

那是一种无比真实的体验,冰冷、孤独、道心崩碎的巨大痛苦清晰传来,要让他认同这注定的失败结局。

“这就是你的结局……放弃吧……归于永恒的宁静……”遗恨的意念在他心中低语。

关键时刻,庄戟天并未挣扎抗拒这“重演”,反而以全部心神去 “感受” 这位“玄冰上人”的道。他发现了其失败的根本:此人的道,是纯粹的“极寒”,追求的是以寒制寒,以冷御冷,却从未想过“平衡”,其道本身就走到了偏执的绝路。

“前辈,”庄戟天于这濒死的幻境中,以自己的意念发出回应,“你的道,错了。”

他不再抵抗那冻结之力,反而主动引导体内那一丝得自“太初微光”的、超越阴阳的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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