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
没有签名人的指认，没有其他的佐证，单凭这一个歪掉的墨点，根本无法扳倒毛人凤。可它却是一枚筹码，一枚能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性命的筹码。
陈默将那份废弃的维修记录，放回原处，又仔细地用灰尘将它掩盖好，仿佛从未有人动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理了理中山装的衣襟，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
他走出档案室，迎面撞上了毛人凤的心腹王秘书。
王秘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阴鸷地打量着他：“陈组长，怎么在这里？毛老板还在等你汇报工作。”
“整理一些旧卷宗，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可惜，大部分都被烧毁了，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王秘书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半晌，他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组长辛苦了。毛老板说了，查不到线索也无妨，毕竟是天灾人祸，谁也预料不到。”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王秘书的话，是毛人凤的暗示。
暗示他不要再查下去，否则，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他。
他跟着王秘书，走出了档案室。寒风卷着碎雪，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胸口的怀表，感受着那份拓印的重量。
毛人凤以为，他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销毁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这场阴谋，会永远埋藏在嘉陵江的波涛里。可他不知道，百密一疏，终究会留下破绽。
陈默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寒雾弥漫，看不到一丝阳光。
可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这份证据，或许不足以将毛人凤绳之以法。
但它却能让他在这场凶险的权力游戏里，多一分胜算，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毛人凤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怀表在胸口微微发烫，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支撑着他，在这片黑暗里，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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