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暮春,上海法租界的一家钟表行内,回到上海军统站的陈默,对着墙上的苏浙皖地图,指尖在日军撤离后的空白区域反复摩挲。
窗外,日军巡逻队的皮靴声哒哒远去,而他掌心已攥出细汗。
桌上的情报显示,日军撤离上海周边17个乡镇据点后,兵力收缩至沪宁铁路、黄浦江沿岸及市区核心商圈,留下的广袤区域成了情报真空带,新四军急需当地日伪布防、资源补给线等关键信息,上海情报网的扩容已迫在眉睫。
“之前的情报点只扎在上海市区和近郊,现在日军退到交通线,嘉善、昆山、湖州这些交界地带,连个能递消息的人都没有。”
上海联络员阿九压低声音,指着地图上的盲区,“上周新四军想收复青浦,因为不知道日军留下的伪军火力配置,攻到一半被迫撤退,还折了几个兄弟。”
陈默点头,拿起延安发来的加密电报,“华东情报需覆盖苏浙皖,重点掌握日伪残余动向、粮秣运输路线,助力根据地扩张”的字样格外醒目。上海作为华东情报枢纽,若不能跟上日军收缩节奏,不仅会拖慢新四军反攻步伐,还可能让日军趁机在撤离区安插潜伏特务,后患无穷。
“扩容分三步来。”
陈默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核心区域,语气坚定:
“第一,在日军撤离的据点建联络点——嘉善选茶馆,昆山用粮站,湖州设杂货铺,这些地方都是本地人聚集的地方,不易引人怀疑;第二,吸纳进步青年——日军撤走后,不少学生、工人想抗日,挑可靠的拉进来,既能补人手,又能扎根当地;第三,把情报范围从上海扩到苏浙皖交界,重点盯日军残余动向和伪军勾结情况。”
阿九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嘉善有个教书先生叫周砚,之前帮我们传过消息,为人稳当,还能发动学生;昆山的粮商老顾是外围成员,他的粮车能自由进出日伪据点,做联络点正好。”
“就从这两处动手。”
陈默从暗格拿出伪造的身份证明和经费,“你明天就去对接,联络点要按‘前店后宅’弄,前面做买卖,后面隔个小间藏情报,每个点只留两个人,一个对接,一个传信,互不掺和。”
阿九刚走,苏晴拿着一叠名册匆匆进来:“上海美专、沪江大学的十几个学生找上门,说想加入情报队,他们懂英语、日语,还会画画,能把日军布防图伪装成素描本带出来。”
陈默翻看名册,看到“林晓”这个名字时顿了顿。
她是上海美专油画系学生,父亲是被日军杀害的爱国商人,之前曾冒险给地下党送过药品。“让他们明天来钟表行见我,我亲自考。”
第二天,十几个青年挤在钟表行的小阁楼里,眼神里满是急切。
陈默没绕弯子,直接问:“知道做情报工作有多危险吗?一旦暴露,不仅自己没命,家人也会受牵连。”
林晓第一个站出来,声音坚定:“日本人杀了我爹,毁了我的家,就算死,我也要跟他们拼到底!”其他青年也纷纷点头,眼里的火光让陈默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当即决定,把学生分成两组:
一组跟着老情报员学密码传递、暗语对接;另一组利用画画、写文章的优势,在学校、租界收集日伪消息,比如日军物资运输时间、伪军换防规律,用画笔把情报藏在风景素描里,再通过钟表行中转。
接下来的半个月,上海情报网的扩容像撒网一样铺开。
嘉善的“清雅茶馆”、昆山的“裕丰粮站”、湖州的“便民杂货铺”相继开业,每个联络点都挂着正常的招牌,暗地里却按陈默的要求设了预警信号——
茶馆挂黄旗是安全,挂红旗是危险;粮站的风车顺时针转是正常,逆时针转是撤离;杂货铺挂一盏灯笼是平安,挂两盏是要转移。
扩容后的情报网很快见了成效。
湖州联络点的老胡,通过卖菜的农户摸清了日军在长兴煤矿的补给规律:
每周三、周六,两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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