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正月二十,重庆的晨雾尚未散尽,军统总部行动处的审查会议室里,气氛已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默坐在桌前,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陈立身上——短短几日,弟弟肩上的肩章似乎更亮了些,眉宇间的冷峻也添了几分,显然是毛人凤又给了他“甜头”,让他彻底成了冲锋陷阵的棋子。
“陈默同志,”
陈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如冰,手里捏着一叠泛黄的信纸,指尖用力得泛白,“这是你民国二十八年至三十一年的家庭通信,共计17封。其中三封提到‘上海亲友近况’,两封提及‘绸缎生意往来’,用词模糊,意图不明。你能否解释清楚,这些‘亲友’是谁?‘生意往来’具体是和谁交易?”
陈默心里一沉——这些信是他当年为了掩护地下党身份,故意写给“虚拟亲友”的暗语信,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设计,既能传递情报,又不会留下破绽。
他没想到,毛人凤竟然连这么早年的通信都翻了出来,还让陈立拿着当“证据”,显然是把陈立当成了最信任的“刀”,连这种核心“黑料”都敢交给她。
“那些亲友是二叔的老部下,当年我家绸缎生意一度冷清时,他们就在上海贩卖药材谋生。”
陈默语气平稳,眼神坦然,“至于贩卖药材生意,是他们在上海做的小本买卖,偶尔跟我提一句近况,没什么特别的。那几年日伪管控严,写信不敢说得太细,怕被日本人查出来,所以用词模糊了些。”
“模糊?”
陈立猛地拍了下桌子,信纸散落一地,眼神里满是锐利的敌意:
“我看不是模糊,是心虚!民国三十年那封提到‘药材缺货,需从皖南调运’,皖南当时是新四军的地盘,你所谓的‘亲友’,会不会是新四军的人?你借着‘生意’的名义,给新四军送药材,就是通共!”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开。
贾干事立刻附和:“陈立上尉说得对!皖南是共军地界,陈默同志在信里提‘从皖南调运药材’,分明是在跟共军勾结!这就是通共的铁证!”
柳媚脸色一变,连忙开口:
“陈立上尉,贾干事,审查要讲证据,不能仅凭一封信就断定陈默同志通共。民国三十年皖南确实有新四军,但也有不少正规商人在那边做买卖,不能一概而论。”
老赵科长和王科长也纷纷点头,支持柳媚的说法。
陈默看着陈立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一阵刺痛——弟弟不是在故意刁难他,是真的相信他“通共”,相信毛人凤灌给他的那些“歪理”。
他对当年家庭变故的真相一无所知,不知道二叔是因为拒绝给毛人凤走私军火才被陷害,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救国救民、为了抗日才加入军统,更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地下党。
“我没有通共。”
陈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那些药材是正规商人从皖南收购的,跟新四军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上海查那些亲友的身份,去皖南查当年的药材商记录,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立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他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坦然,还主动提出让他们去查。
毛人凤跟他说这些信是“通共铁证”,让他用这些信逼陈默认罪,可现在陈默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查就查!”
贾干事见陈立犹豫,立刻接过话茬,“我这就去申请调上海和皖南的档案,我就不信查不出问题!”
陈默心里冷笑——那些“亲友”是虚拟的,“药材商”也是他找地下党同志伪装的,就算李干事去查,也只能查到“正规商人”的记录,根本找不到任何通共的证据。
毛人凤让陈立用这些信当“武器”,不过是想试探他的底线,看看他会不会因为慌乱而露出破绽。
审查继续进行,陈立的提问越来越严苛,从家庭通信到香港行动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他当年在黄埔军校的考核成绩都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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