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暑气裹着湿气扑面而来,陈默刚走出军统总部的大门,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办事员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他的耳朵:“听说了吗?陈默从香港回来就不对劲,有人看见他跟‘影子’的人在茶馆见过面……”“真的假的?要是通敌,那可是掉脑袋的罪!”
陈默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枪柄。
这话绝非空穴来风——自从香港行动后,他因“熟悉影子组织”被戴笠委以重任,明里暗里挡了不少人的路,而最有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只有毛人凤。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故意放慢脚步,假装整理衣领,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两个办事员。
两人见状立刻闭了嘴,低着头匆匆走开,肩膀还在不自觉地发抖。陈默心中冷笑——毛人凤倒是会挑人,专找这种不敢担责的软骨头散布谣言,既传了话,又抓不到把柄。
回到住处,陈默刚推开门,就看见柳媚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个茶杯,脸色凝重。“哥,你都知道了?”
柳媚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意,“我刚从办公室过来,军统内外上都在传你‘通敌’,说是毛人凤让人放的话。”
陈默点头,坐在柳媚对面,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饮尽:“他是怕我在戴笠面前站稳脚跟,断了他的路。”
毛人凤一直觊觎军统的实权,这些年靠着“隐忍”和“狠辣”拉拢了不少人,而陈默这次不仅从香港安全返回,还借着追查“影子”的机会获得戴笠信任,自然成了毛人凤的眼中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柳媚放下茶杯,“这谣言要是传到戴笠耳朵里,就算他之前再信任你,也会起疑心。毛人凤就是要借戴笠的手,除掉你。”
陈默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沉了下来:“他想让我‘请罪’,我偏要主动‘领罪’。”
他心里已有了主意——毛人凤的谣言看似致命,实则有个漏洞:
没有任何实锤,全是捕风捉影。只要他主动在戴笠面前“受委屈”,既能撇清嫌疑,还能卖惨博同情,反过来让戴笠觉得毛人凤是在“构陷忠良”。
第二天一早,陈默没去办公室,直接拿着一份“请罪书”去了戴笠的办公室。
门没关,他站在门口,故意让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老师,学生请求处分。”
戴笠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头,见陈默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不禁皱起眉:“处分?你又没犯错,处分你什么?”
陈默走进屋,把“请罪书”放在桌上,语气沉重地说:
“老师,属学生自知能力不足,却因香港行动之事被局长器重,引得旁人非议。如今外面都在传,说属下与‘影子’勾结,通敌叛国……属下恳请局长暂停属下的一切职务,彻查此事,还军统一个清白,也还属下一个公道。”
他刻意加重“通敌叛国”四个字,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悲愤”,甚至还红了眼眶。
这不是装的,而是想起了那些为抗战牺牲的同志,若真被安上“通敌”的罪名,他们在天有灵也不会瞑目。
戴笠拿起“请罪书”,扫了两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早就听说了外面的谣言,只是没当回事,没想到陈默会直接找上门来“请罪”。
“你听到什么了?”戴笠把“请罪书”扔在桌上,语气冰冷。
“街上的人都在说……”
陈默低下头,声音哽咽,“说学生在香港没真的遭遇伏击,是故意放走‘影子’的人,还跟他们交换情报;说属下能查到‘影子’的线索,是因为早就跟他们串通好了……老师,学生跟着您出生入死,怎么可能通敌?要是属下真有二心,在香港就不会拼了命把苏晴带回来,更不会费劲追查‘影子’!”
这话戳中了戴笠的要害。
香港行动虽然失败,但陈默能带着苏晴、柳媚从日军和“影子”的双重围堵中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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