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没透进仓库天窗，门外就传来“哗啦”一声——是废料堆被踢散的声响，紧接着是“影子”特工粗哑的呼喊：“仔细搜！陈默肯定藏在这附近！”
陈默瞬间从帆布堆旁弹起，手里的铁棍握得发白。
他按住刚要起身的苏晴，示意她别动，自己则猫着腰摸到入口处，透过木箱缝隙往外看——三个黑衣特工正举着枪，用刺刀拨弄着巷口的废料，靴底踩过碎石的“咔嗒”声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们没确定具体位置。”
陈默压低声音退回苏晴身边，目光扫过仓库角落的纱锭架，“老周的人应该在引他们，不然不会这么慢还没搜到这儿。”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声，门外的呼喊声瞬间变了方向，脚步声匆匆远去——显然是被枪声引走了。
苏晴松了口气，扶着帆布堆慢慢坐直，小臂的伤口被刚才的动作扯得发疼，她却顾不上揉，只是盯着入口：“得再堵严实点，万一他们回头搜过来……”
“嗯。”
陈默点头，转身拖过仓库深处的几个铁桶，铁桶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却顾不上遮掩——现在要紧的是加固入口。
他把铁桶摞在木箱后面，又扯过几捆废弃的棉纱，塞在缝隙里，层层叠叠堵得严丝合缝，只留下一个极小的缝隙用来观察外面动静。
忙完这些，陈默才靠在铁桶上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忽然想起怀里的账册，心里一动——之前贴身放在里衣，万一遇到突发情况，打斗时容易被扯到，反而不安全。
他蹲下身，解开苏晴的鞋带，小心地将鞋底的夹层又剪开些，把用油纸包好的账册塞了进去，再用针线草草缝上，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藏这儿最安全，他们就算搜身，也不会注意鞋底。”
陈默帮苏晴系好鞋带，抬头时正撞见她担忧的眼神。苏晴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刚才拖铁桶的时候，肩胛的伤是不是又疼了？”
陈默笑了笑，摇头：“没事，皮外伤。”
他起身走到仓库中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远处的枪声停了，只剩下隐约的呼喊声，越来越远。“老毕的人引得好，把他们往反方向带了。”
他松了口气，却没放松警惕，“但他们肯定还会回来，我们得时刻盯着。”
苏晴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通风口旁，侧耳听着外面的声响。
通风口对着仓库后面的小巷，能听到巷子里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外面还有人巡逻，每隔十分钟就过一趟。”
她回头对陈默说，声音压得极低，“刚才听到他们说，‘幽灵’下令，今天必须找到我们，不然就烧了这片废弃厂房。”
陈默脸色一沉——“幽灵”这是要鱼死网破。这片厂房连着好几条小巷，一旦烧起来，他们就算能冲出去，也会被浓烟逼得无处可藏。
“不能等后半夜了。”他走到苏晴身边，眼神坚定，“得趁现在他们被引走，尽快转移。”
“可老毕说后半夜才来接应……”
苏晴有些犹豫，现在出去，没有接应，遇到巡逻队就麻烦了。
“等不到后半夜了。”
陈默摇头，指了指通风口，“‘幽灵’既然敢放火烧，肯定有后手，我们必须提前走。老毕说的暗道在仓库后面，从通风口能看到，应该没被发现。”
他扶着苏晴走到通风口下，搬来一个木箱让她站上去，“你先看看外面的情况，有没有巡逻队。”
苏晴踩着木箱，透过通风口往外看——外面是条窄巷，巷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刮过墙壁的“呜呜”声。
“没人，巷口能看到暗道的入口，用木板挡着的。”她回头对陈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陈默点点头，让苏晴下来，自己则爬上木箱，确认外面真的没人，才跳下来：“我们从暗道走，直接去河边，霍叔的船应该还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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