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湾仔的临时公寓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陈默将一叠文件摊在桌上，指尖重重落在“戴笠私人账户向日军转移军火款”那一行，声音压得极低：“这才是戴笠要杀邱士迪的真正原因——不是什么‘断绝日伪经济’，是怕这些交易黑幕被捅出去。”
苏晴凑过来，指尖划过文件上的签名，瞳孔微微收缩：“不仅有戴笠，还有毛人凤的签字。他们用军统的经费，买日军的军火，再转手卖给地方军阀，两头赚钱！”
她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前线战士拿着劣质武器拼命，他们却在背后发国难财！”
陈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微型相机，调出昨晚拍下的照片：“邱士迪手里的账册，记着所有交易明细，戴笠怕我们拿到账册反水，才故意派我们来香港，想让我们杀了邱士迪，再把我们灭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晴握紧拳头，语气急切，“直接把证据传给组织？还是先找柳媚商量？”
陈默犹豫了——柳媚虽是组织策反的同志，但她最初是戴笠的人，而且对戴笠仍有几分顾忌。
账册涉及的黑幕太大，万一柳媚立场动摇，不仅任务会失败，他们三人都可能丧命。
“暂时不能告诉柳媚全部真相。”他沉声道，“她对戴笠还存有幻想，贸然全盘托出，怕她接受不了，甚至泄露消息。”
话音刚落，公寓门被推开，柳媚拎着食盒走进来，看到桌上的文件，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你们在看什么？不是说要商量刺杀方案吗？”
她放下食盒，目光扫过文件上“交易明细”字样，眉头皱了起来，“这些是什么？邱士迪的账目？”
陈默连忙将文件合上，假装整理资料，语气自然：“没什么，是邱士迪的行程补充资料，刚才发现他明天的安保加强了，原定的刺杀方案得调整。”
他避开柳媚的目光，拿起一份无关的行程表，“你看，明天下午他要去日军驻港司令部，身边会加派五个保镖，我们之前的计划行不通了。”
柳媚显然不相信，她走过去，伸手想拿合上的文件：“行程表我早上就看过了，没提安保加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晴连忙上前打圆场，将食盒打开：“别多想，是我们刚从地下党同志那里拿到的最新消息。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给柳媚递过一双筷子，眼神示意陈默别多说。
柳媚接过筷子，却没动，眼神紧紧盯着陈默：“陈默，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什么事不能说？是不是戴老板那边有新指令？还是……刺杀任务有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昨天我去酒店侦查，看到赵三在和‘影子’的人见面，他们好像在说‘账目’‘灭口’之类的话。”
陈默心里一沉——柳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斟酌着开口，决定透露一部分真相：“确实有问题。戴老板让我们杀邱士迪，可能不止是为了断绝日伪经济，邱士迪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戴老板和‘影子’的人都想要。”他故意说得模糊，既不让柳媚起疑，又能让她有所防备。
柳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什么东西？账本？”
她想起之前在上海查到的戴笠和邱士迪的交易流水，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戴老板是不是和日伪有交易？邱士迪是中间人？”
陈默没想到柳媚反应这么快，只能含糊点头：“具体不清楚，但肯定不简单。所以我们不能按原计划刺杀，得先拿到邱士迪手里的东西，弄清楚真相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柳媚，语气诚恳，“我没告诉你全部，是怕你担心，毕竟这事牵连太大，万一走漏消息，我们都活不了。”
柳媚沉默了，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心里翻江倒海——她跟着戴笠多年，知道他手段狠辣，却没想到他会和日伪做交易。
陈默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可她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口口声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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