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到香港的客轮,穿行在珠江的晨雾中,窗外的稻田泛着嫩黄。
苏晴坐在软卧包厢的小桌前,将邱士迪的资料铺满桌面。
晨光透过车窗,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她捏着钢笔,指尖划过“1941年,邱士迪在上海汇丰银行开设秘密账户”这行记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份资料是戴笠让她“加急整理”的,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陈默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苏晴手边:“查到什么了?”他的目光落在资料上,眼神扫过“账户流水”一栏,那里标注着“每月固定向重庆账户转账”,却没写收款人名。
苏晴接过茶杯,指尖在“重庆账户”四个字下画了道横线,压低声音:“你看这里,上个月的转账记录,金额是一万法币,备注写着‘粮款结付’。”
她从文件袋里掏出另一张纸,是她偷偷复印的汇丰银行流水单,“我对比了戴笠办公室的备案,这个重庆账户的开户人,虽然用的是化名‘沈先生’,但开户行和戴笠常用的秘密账户是同一家。”
陈默的手指猛地攥紧茶杯,杯壁的热气烫得他指尖发麻。
邱士迪攥着的账本,不是日伪内部的物资交易,而是戴笠在和日伪做粮食买卖!
“戴笠这是在用军饷和日伪交易?”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抗战最艰难的时候,前线战士连饭都吃不饱,戴笠却在靠倒卖粮食中饱私囊。
苏晴摇了摇头,笔尖指向流水单上的另一条记录:
“不止军饷,你看这个——去年冬天,邱士迪从这个账户转走五万法币,备注‘军火代购’。”她抬头看向陈默,眼神凝重,“我查了军统的军火采购记录,那段时间根本没有从上海采购军火的备案,这笔钱,十有八九是戴笠私人让邱士迪买的,说不定是给日伪的‘好处费’。”
客轮包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戴笠派来的联络员。
苏晴立刻合上流水单,假装整理资料,陈默则端起茶杯,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
脚步声远去后,苏晴才松了口气,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是邱士迪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军装,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肩上的军衔是少将。
“这个少将,我觉得是戴笠的心腹。”
苏晴将照片递过去,“邱士迪的私人日记里写着‘少将亲赴上海,敲定粮贸细节’,时间是1941年,正好是戴笠提拔那个少将做军需处处长的时候。”
陈默接过照片,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戴笠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他不仅和日伪做粮食交易,还可能通过邱士迪倒卖军火,甚至和日伪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而刺杀邱士迪,根本不是为了“断绝日军物资”,而是为了掩盖这些肮脏的交易。
“难怪戴笠急着杀邱士迪。”
陈默低声自语,“邱士迪的肯定知道所有交易细节,戴笠怕他抖出来,才赶在‘影子’之前灭口。”他顿了顿,看向苏晴,“这些资料,不能按戴笠的意思整理,我们得把关键信息标出来,传给组织。”
苏晴点头,从钢笔帽里抽出一根细针,在“粮款结付”“军火代购”等字样下轻轻扎了小孔——这些小孔只有在灯光下才能看清,既不会被戴笠的人发现,又能让组织的同志看懂关键信息。
“我已经标好了几个重点,等下火车后,找机会传给柳媚,让她通过上海的联络点发出去。”
正说着,柳媚从外面回来,她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里面上船前买的烧饼夹肉。“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她将烧饼放在桌上,眼神扫过资料,立刻明白过来,“查到戴笠的猫腻了?”
苏晴拿起一个烧饼,递给柳媚:“何止猫腻,戴笠简直是在通敌。”
她将流水单和照片递过去,“他和邱士迪做粮食、军火交易,用的都是军统的钱,刺杀邱士迪,就是为了掩盖这些交易。”
柳媚接过资料,越看脸色越沉,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