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军统站的秘密据点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默看着桌上盖着白布的尸体，指尖微微颤抖。
死者是军统上海站的骨干特工老赵，昨晚在自家的书房被人一刀封喉，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只有一枚大家不熟悉的苏联纳甘弹壳，可以证明是“影子”特工所为。
“赵大哥是为了保护日德合作的情报才死的。”
军统联络员小安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他查到日军要给德国运送一批密码机，刚把情报整理好，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影子’的人杀了！他们连情报带人一起死，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陈默掀开白布，老赵的脖子上有一道平整的伤口，与之前高桥、张彪的死法如出一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影子’肯定是怕老赵把密码机的情报泄露出去，影响他们的计划。他们不管老赵是军统还是抗日，只要被认定‘威胁苏联利益’，就会动手。”
他刚走出据点，苏晴就匆匆赶来，脸色苍白：“陈默，不好了！我们有两名地下党员在法租界被暗杀了，也是‘影子’干的！他们只是负责联络租界里的爱国学生，根本没接触过学生，根本没接触过日德合作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盯上！”
“没接触过日德合作？”
陈默心里一沉——这意味着“影子”的清除范围正在扩大，不再局限于直接威胁日德合作的人，而是开始盲目清除他们认为“可能有威胁”的对象。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照这样下去，上海的抗日情报网络很快就会被他们搅乱，更多无辜的战友会牺牲。
回到阁楼，陈默将老赵和两名地下党员的资料摊在桌上，逐一进行分析：“老赵负责收集日德军事合作情报，两名地下党员负责学生运动联络，看似毫无关联，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近期都在租界活动，而且都接触过苏联侨民。”
苏晴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之前查到，‘影子’在租界的苏联侨民中发展了不少线人，可能是这些线人误判了老赵和地下党员的身份，把他们当成了日军的探子，所以‘影子’才动手杀人。”
“很有可能。”
陈默点点头，语气凝重，“‘影子’的特工大多是外来者，对上海的情报网络不熟悉，只能依赖线人的报告。线人一旦误判，他们就会盲目动手，不分立场，不分敌我，这样下去，我们的情报网络迟早会被他们摧毁。”
柳媚端着水走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放下水杯急声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战友被暗杀吧！军统和中共都震怒了，可他们都不敢得罪苏联，只能忍气吞声，我们再不想办法，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陈默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同益洋行的方向，眼神锐利：“必须尽快摸清‘影子’的行动规律，找出他们的线人，阻止他们的盲目清除。我们不能硬碰硬，但可以用‘信息引导’的方式，让他们知道谁是真正的威胁，谁是可以合作的朋友。”
他立刻做出部署：“苏晴，你联系地下党，让负责学生运动的同志暂时撤离租界，避免与苏联侨民接触；同时，收集‘影子’线人的线索，重点排查租界里近期与苏联侨民频繁往来的中国人，这些人很可能就是线人。”
“柳媚，你整理所有被‘影子’暗杀者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活动轨迹、接触人员、谈话内容，找出‘影子’判断‘威胁’的标准——他们到底是以什么为依据，认定一个人有威胁？是接触了日德人员，还是靠近了他们的据点，或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会让邱士迪配合我们。”
陈默补充道，“让他利用伪政府的身份，给‘影子’的线人传递假信息，误导他们的判断——比如，把日军特务的资料‘不小心’泄露给线人，让‘影子’去暗杀真正的敌人，而不是我们的战友。”
部署完毕，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苏晴乔装成女学生，潜入法租界的爱国学生团体，悄悄通知相关同志撤离；柳媚则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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