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军统档案库的午后,阳光透过天窗斜射进来,在积灰的档案柜上投下光柱。
陈默正低头整理上海卧底人员的补充材料,眼角余光却瞥见柳媚蹲在角落的废纸篓旁,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他去年“寄往南京的家书”存根,当时为了掩护与地下党联络员的秘密联络,故意以家书名义传递密信,事后本想销毁,却因突发日伪搜捕仓促离去,竟忘了这张存根还夹在档案缝隙里。
柳媚的手指在存根的“收件人”栏反复摩挲,眉头微蹙——上面写着“南京鼓楼区中山路12号 陈母收”,但她在上海时曾听老王说过,陈默的母亲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这个发现让她眼睛一亮,刚要把存根塞进兜里,抬头却撞进陈默平静的目光里。
“柳媚,整理档案呢?”
陈默语气自然,缓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存根上,心里已想好对策,“这张废纸怎么,“这张废纸怎么还在?去年整理档案时就该销毁了。”
柳媚慌忙将存根藏到身后,强装镇定地笑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一张旧存根,觉得好奇。陈大哥,你去年还往南京寄过家书啊?伯母现在还在南京吗?”
“嗨,早就不在了。”陈默叹了口气,伸手从她身后拿过存根,语气带着怀念,
“这是我母亲生前的住址,她走后,我每年都会寄一封‘家书’,就当是跟她说说心里话,也算个念想。没想到这存根还留着,倒是让你见笑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红——在上海潜伏时,他曾无数次用“思念母亲”的借口掩饰情绪,此刻演来毫无破绽。
柳媚愣了愣,心里的怀疑消了大半,但仍不死心:“原来是这样,陈哥真是孝顺。不过这地址……我去年去南京执行任务时好像路过过,那边早就被日伪占了,信件能寄到吗?”
“寄不到也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
陈默将存根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好了,别管这没用的了,戴老板要的上海卧底档案汇总,我们得赶紧整理好,别耽误了正事。”
柳媚点点头,目光却仍忍不住瞟向废纸篓——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陈默的解释天衣无缝,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两人继续整理档案,陈默却留意到,柳媚时不时就会看一眼废纸篓,显然还没彻底放下疑虑。
“必须尽快销毁这张存根,绝不能留下隐患。”
陈默心里暗忖。
傍晚时分,档案整理完毕,柳媚离开后,陈默立刻锁上档案库的门,将废纸篓里的存根捡出来,又翻出其他废弃的档案文件,堆在墙角的铁盆里。
他划着火柴,火苗窜起,纸张很快被吞噬,那张“家书”存根在火光中化为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处理完存根,陈默松了口气。但他知道,柳媚的疑虑没完全消除,戴笠派她来监视自己,若不能让她彻底放心,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柳媚:“柳媚,今天整理档案多亏了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谢你帮忙。地方我已经订好了,在南岸的‘望江楼’,环境清静,适合说话。”
柳媚接到电话,心里又惊又喜——她正愁没机会继续试探陈默,没想到他主动邀请。她立刻答应下来,心里盘算着今晚一定要问出点什么。
当晚,陈默提前来到“望江楼”,选了个靠窗的包间,既能看到江景,又方便观察周围动静。他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他知道,柳媚对自己并非只有监视,从上海时的“偶遇”到重庆的频繁接触,她眼底的情愫根本藏不住。
这顿饭,既是为了消除她的疑虑,也是为了彻底“收服”她,让她从监视者变成自己人。
柳媚准时赴约,穿了一身杏色旗袍,化了淡妆,比白天多了几分柔媚。
“哥,让你久等了。”她笑着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默身上。
“刚到没多久。”陈默给她倒上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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